慕桐并没有当场答应傅润堂的邀请,只说了想考虑看看。
她一直在想傅润堂找她出演的企图,傅润堂不可能知道她重生的事,所以不可能拿她妈妈的电影来诱惑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说过秦子衿是她的偶像?还是真像他说的,只是因为她长得像秦子衿?
她这个养父到底对妈妈是什么态度?
如果真的是挚友,他会容忍纪霭华在子女面前诋毁秦子衿吗?会让秦子衿在华远成了一个禁忌话题吗?
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不搞清楚这些事,她对傅润堂的邀约只会保持警惕的态度。
傅润堂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的气性这么大,对他开出的条件无动于衷,反而对出演秦子衿的事有些动容,看来还是他太心急了。
助理还等着他的决定,“董事长,真的要撤销小姐的副总职务吗?”
“照做吧,她要是闹起来,让她来找我。”
他的决定不容更改,如果不真的下手,慕桐怎么会信他提出的条件?
慕桐暂时没理会傅家的决定,但报警的事终究要解决。
傅子敬肯定不会追究幕后主使,慕桐对傅希蓓和温欣桐的态度就成了关键。
傅家屡次向慕桐示好,慕桐虽然没答应傅润堂的条件,但也没直接把证据交给警方,她私下给萧逸打电话解释,她要跟温欣桐私下和解,却没提傅希蓓。
可敏锐的萧逸察觉温欣桐跟慕桐单独的谈话肯定不一般,但慕桐要和解,他只能结案。
当然,她的所谓和解并不是当做无事发生,相反她给王竞导演打了电话,明确要把温欣桐赶出剧组,王竞导演表示理解,但转头给投资方打电话商量。
慕桐再次回到剧组后,感受到所有人打量的目光,她若无其事的做好造型,认真的拍摄,一切表现得仿佛没有受到生日会的影响。
王竞导演很高兴看到她恢复了状态,也夸赞她的包容,因为她没有不管不顾的把事情闹大,让剧组免于成为舆论的焦点。
当然她不追究,并不代表别人不追究。
于蔓这几天一直脾气很大,剧组里传她嫉妒慕桐年轻漂亮,所以指使自己的助理伙同温欣桐陷害慕桐,她不屑解释,却憎恨背叛,所以立马开除了助理。
最难受的当属温欣桐。
本来她会做人,在剧组的人缘挺好,可是生日会之后,她就成了整个剧组的焦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同时她还要承受心里的煎熬,担心慕桐真的会让她坐牢,担心傅希蓓不守信用,让她顶罪。
所以当她看到慕桐回到剧组后,她一直找机会给慕桐道歉,慕桐被她搞得烦不胜烦,直截了当的说:“你跟傅希蓓都很聪明,都找了替死鬼,这件事最后倒霉的只有助理和服务生,真正追究起来你们罚的也不会太重,你还能在大家面前上演一出悔过自新的戏,我如果不放过你,就成了整个剧组的罪人,对吗?”
“我没有这么想。”温欣桐心虚的说。
慕桐又道:“你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今天导演会通知你离开剧组,我不会跟害我的人在同一个剧组共事。”
“那你手中的证据呢?”
只要不坐牢,温欣桐已经顾不上被踢出剧组的事了。
“虽然傅希蓓这个主谋不靠谱,但你得感谢傅家替你扛着,傅家不会让这件事被公之于众,所以你也躲过一劫。但请你记住,如果以后你再像现在这样烦我,我就会把我手中的证据曝光道网上!”
温欣桐一听到自己不用吃牢饭,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不敢再骚扰慕桐,乖乖的溜之大吉。
然而她高兴的太早,她的经纪人接到公司的电话后就懵了。
“公司说好几个广告商都要跟你解约,而且业内有人对你下了封杀令,却不知道是谁下的。”
温欣桐有些难以置信,急着打电话给老板确认,却被直接挂了电话。
她的老板,也就是林爽的妈妈郑佩琪此时也非常恼火,之前谈的好几个投资方都撤资了,直接告诉她是温欣桐搞出来的祸事,她来不及骂温欣桐,急着要找新的投资人,毕竟剧组开机就是在烧钱,她顿时想到了向傅家开口。
“你真的甘心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江珊一直坐在慕桐身边没吭声,生日那晚豆豆生病,她急着赶回去照顾孩子,吩咐姜真帮她照顾慕桐,没想到还是出事了,事后她很自责,慕桐这个当事人就更别提了。
在她看来,慕桐现在的脾气恨不得直接让温欣桐吃牢饭,可是这样做的后果是得罪了傅家,傅家的投资也会打水漂,剧组可能会就地解散,那样慕桐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理智上,慕桐忍下这口气对大家都好,但是她知道慕桐始终心里窝着火。
“不甘心又怎么样,谁让我现在还没有能力跟傅家抗衡,你不是说过曾经华远有个女艺人因为跟公司闹翻了,扬言要把华远的丑闻弄得人尽皆知,结果被华远封杀,还做了两年牢,傅家对自己的员工都这样,我如果硬碰硬,结果又能好到哪儿去。”
道理她都懂,只是她的心酸和恨意不能对任何人说,因为没人能懂。
华远集团,傅希蓓的办公室里。
傅希蓓诧异的看着突然到访的韩厉,起身领着韩厉坐到沙发上,让秘书给他倒杯咖啡。
“不用做这些客套的事,我有事要跟你谈。”
韩厉神色严肃,没有了以往待她的温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突然想到慕桐的事。
难道他是为了慕桐而来?
韩厉给她几份合同,一份是S国的薰衣草种植园的购买合同,还有几个国家的房产转让合同。
傅希蓓看着这些东西,异常错愕。
“韩先生,我不懂你的目的。”
“这是给你的报酬,本来想在你今年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但现在看来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
韩厉一直很感激小丫头给予他的温暖,不想用钱来衡量他对她的感恩,可惜的是他最终还是用钱来了结他们的关系。
傅希蓓听出他话里决绝的意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韩先生,这些太贵重了.”
“这些不算多贵重,我只是想满足你的心愿吗?”韩厉眼神微闪,迟疑的问:“难道你不记得了?”
曾经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跟他聊梦想,刚看完某个偶像剧的她幻想自己也能在S国种下一片美丽的薰衣草,到时候她也和她的王子在花海里跳舞,她还畅想着能去北极看极光,能去看美丽的珊瑚岛,能去游历全世界最美的地方。
那时的他生无可恋,谈何梦想,可是被小丫头的热情感染了,他暗下决心,他要替她完成梦想,做她的造梦人。
所以每年他都买下一个地方,当做她的生日礼物,等到重逢的时候再送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