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傅希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错愕的慕桐,这几天受得气终于得到纾解。
傅家和纪家花了很大代价去平复寿宴上的意外带来的影响,家里面也不得安宁,妈妈对爸爸的冷漠感到失望,爸爸对妈妈的不依不饶十分不耐烦,两个人见面就吵架,已经持续了四五天,她两边帮着说和,心很累。
而且因为她被爸爸停职了,妈妈又跟爸爸吵翻了天,她陪着妈妈玩了好几天才能让家里逐渐恢复了宁静。
经历了这场家庭大战后,她对母后主使恨之入骨,虽然她早就派人去查,可是对方好像提前知道一样,早就将一切都抹干净了,即使这样她依然将怒气全都撒到慕桐的身上,因为那天慕桐几次三番已有所致的言论,恨不得让傅家和纪家斗起来。
更因为那天本该戴在慕桐手上的手链,却让林爽中了招,当时林爽神志不清,出了大丑,清醒过后一直哭闹个不停,郑佩琪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将新闻压下来,至于其他人的嘴是捂不住的。
于是这两人就有了同仇敌忾的对象——慕桐。
傅希蓓是偶然的机会从试镜名单上看到了慕桐的名字,所以提前跟制作方打招呼,故意删掉了慕桐的试镜机会,还一直晾着她。
熟悉她的慕桐到了此时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从制片方的眼中看了一丝愧疚,人家身不由己,她也只好认命。
傅希蓓看到她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就恢复了平静,觉得还不够解气,冲着江珊又补了一句:“你不用白费劲了,你联系过的几个制片人和导演我都见过了,他们不会再给慕桐任何试镜和演出的机会。”
也就是说,她利用华远的人脉,变相的封杀了慕桐。
江珊联想到这些天圈内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被人耍着玩,她懒得跟傅希蓓吵,慕桐却替她出头。
“华远确实是业内龙头,但整个圈子不是你傅家只手遮天的地方,我也不是毫无实力的花瓶,总能等到适合我的机会,你最好有本事一直打压我,不然等我翻身了,你连看戏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希蓓被她自大的话逗笑了,看了眼身旁的林爽,“那咱们就走着瞧,今天我能让林爽抢了你的角色,以后也一定可以,风水轮流转,你抢了柳馨儿的角色,现在报应来了。”
呵呵,如果真的有报应,那傅希蓓怎么还不死?
慕桐眼里盛怒,没有再搭理她的冷嘲热讽,转身离开了。
江珊坐上车,依然沉稳的语气提议:“前面有家湘菜馆,我订好了位置,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那家餐厅原本是用来庆功的,反正等到现在肚子都饿了,也不用退掉。
慕桐略一沉吟,回道:“好呀,难的你让我吃顿辣的。”
两个人开车直奔湘菜馆,坐下来后就直接点了份最辣的,慕桐埋头一直吃,好像要化悲愤为食欲,吃的特别过瘾。
“你就不想问问我,我跟傅家的过结?”
虽然重生的事很难解释,但她打算换个方式告诉江珊,以后她肯定会被傅家针对,她也不会放弃报复傅家,身为经纪人和朋友的江珊有权知道一些内幕,避免被她牵连。
江珊举起一杯果汁,像品红酒一样晃了晃杯子,不紧不慢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就会说,我无条件相信你的任何决定,而且你也不用怕,傅家确实不能只手遮天,咱们好好挑本子,还是有些导演不用看傅家的脸色的。”
先是林家,再是傅家,慕桐接连被业内封杀,即使有人不用管傅家的表态,也不会用她这样会惹事的艺人吧。
慕桐心里清楚,也能接受,只是给江珊的工作增加难度,觉得过意不去。
“姗姗姐,你放心,用不了三年,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好好工作,让我成为导演们眼中不可替代的演员,不用再被轻易的放弃,也不用看那些王八蛋的脸色。”
“有志气!”
慕桐正激情澎湃的放出豪言,结果先回应她的是一个男士浑厚的声音,惊得她立马回头看,只见前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坐着两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男人。
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面对着她坐着的男人穿着休闲毛衣搭配纯黑的裤子,与旁边一身西装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在慕桐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也默契的与她对视上。
这个人,正是韩厉。
江珊也很诧异在这里遇到明显气质跟饭馆不搭的两个男人,她往慕桐这边看,果然见到她呆滞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天慕桐的魂不守舍终于有了原因,偏偏这丫头还死犟。
慕桐有时候确实转不过弯来,看到消失好几天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反应居然是别过头,完全不想搭理的样子,继续吃她的菜。
韩厉无奈的笑了,主动往她们这桌走,慕桐察觉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心脏开始不安分的跳动,拿着筷子不停地戳碗里的青菜,却不肯轻易开口。
凭什么他说消失就消失?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他出现了,她就得笑脸相迎?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彷徨,愤怒以及隐隐的期待交织在心口,让她在韩厉坐到她身边时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主动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个身影快速冲到她对面的江珊声旁坐下,还特别自来熟的跟江珊和慕桐打招呼。
“美女,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这张帅气的混血脸怎么可能忘?她记得他叫季沣?
“季先生。”
“对,美女果然好记性。”
季沣热情的夸赞她,看到她面前的碗时,得意洋洋道:“我就说这家店好吃吧,看看美女也喜欢吃,还吃得这么多,不过你跟他一样,不吃葱不吃蒜,而且他还吃不了辣,太难伺候了。”
慕桐知道季沣说的那个“他”指的是韩厉。
可她记得以前他跟她一起吃辣的时候挺自在的,没觉得他吃不了辣。
她的余光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他在她耳边委屈的控诉:“我的确不吃辣,只是你让我吃,我就吃了,这是不是叫嫁鸡随鸡?”
慕桐冷哼,你才是鸡!辣死你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