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萱无奈抽了抽嘴角,“我早就合计好了,你都能提前准备好推车,我怎么就不能提前有所部署?总之,你别管那些玉米了,我收的稳稳妥妥的,运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他们绝不会发现什么,待会回了村庄,你别在我家外逗留,赶紧回家去就是。”
“那就好。”谢思安老实的点点头,不疑有他。
到了陆明萱院外,两人停下脚,谢思安看着她说:“陆氏、你不用害怕,明日若有事,我担着。”
“不用。”陆明萱摇头。
今晚一过,两人算是有了相同秘密的阶级情谊,她豪气地摆摆手,“我是主谋,你顶多算从犯,发现了也不让你担着,不早了,快回去吧,明日别忘了来我家里上药。”
“好。”谢思安唇边泛起一丝暖融的笑意,目送着她进到院子。
这头陆明萱困的险些栽倒,一进屋就倒在炕上,睡得不省人事。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头,谢思安回到家里,躺在炕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回放着陆明萱邀请他上药的话。
她是在关心他吗?
他的手很痛,可心里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明明身体已经十分困倦,大脑却精神的不像话。
他像一个陷入爱情中的毛头小子,时而咧嘴傻笑,时而又羞涩地抿住唇,不时想到什么,又蹙起眉叹气,自卑地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
这一晚十分难熬,天不亮他便起身,去水井边打了水,仔细地将自己清洗了一番。
李凤兰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一眼看见谢思安正对着盆里的水,似乎是在相看自己的样貌。
她登时便撇了撇嘴,讽刺道:“别看了,再看你也长不出胡子来,你啊,这辈子就是个女相,别想着娶媳妇了!”
谢思安唇边的笑容僵住,默默的起身走到柴房里砍柴。
李凤兰见他竟不像往日那样恭敬地对待自己,气的追到柴房,数落道:“你最近是越发的懒散了,上回去山里,才去了两天就回来了,才带回点儿野鸡野兔,不是都跟你说了要猎野兽吗?”
谢思安停下动作,闷声道:“马上到雨季,山里湿滑,若是遇到豺狼虎豹很容易在对峙时跌倒,很危险……”
他还待要解释,李凤兰已是不耐烦地打断他,“等雨季过了你赶紧上山,总不能在家里吃白食。”
谢思安垂下眸,敛住眼中的浓浓失望,“知道了,娘。”
陆明萱这一觉睡得很沉,不像往日,天刚亮立刻就醒,今日太阳都出来一阵子了,她还在炕上沉睡。
陆行简醒来有一会儿了,进屋看到娘在睡觉,便乖巧的退出来,自己去厨房里点火熬粥。
他小小的人儿端着洗菜盆进进出出,全被篱笆墙外的谢思安收入眼中。
他目光不禁变得柔和,本打算陆氏还没醒,自己一会再来,可是看着这可爱的小家伙忙进忙出,目光又不自觉被吸引住。
小行简很快便敏锐地发现了院外的人,一愣,随即跑到篱笆墙边,眨着大眼睛问:“叔叔,你来找娘吗?”
“我……嗯,找你娘。”谢思安面上露出关心之色,“你在洗菜吗?”
“是啊,我娘昨日累了,正在休息,我不打扰她,自个儿洗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