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陆明萱都忙着在院子里张罗这几个人搬运粪便,自然是没注意到,小院对面的那棵树下,谢思安已经站在那儿很久了。
今日陆氏这里闹事,他一听到消息就来了,本想着去帮忙,谁知却见陆氏处理的很好,非但没吃什么亏,还狠狠地教训了林家母子。
他便躲得远远的,站在树下观望着一切。
忽然,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
“二哥,你看什么呢!”
谢思文口气不善。
他刚从学堂里下学,途经此处,一眼就看到谢思安站在陆氏的小院门口张望。
“没什么。”谢思安慌忙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谢思文却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冷嘲热讽,“难不成你还真看上陆寡妇了,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做忤逆爹娘的事儿!”
谢思安皱起眉头,“三弟,近些日子多雨,你穿的太单薄了……”
“你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谢思文暴怒地打断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你想着和陆寡妇结成一对儿?是也不是。”
谢思安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娘已做好饭,早些回家。”
谢思文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少在这给我装聋作哑的,瞧见你这副蠢样我就来气,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像你这种人是不可能有女人能看得上你,陆寡妇就是给你好脸色,也是打了主意从你这里骗吃骗喝,骗走的还不是家里的东西,我警告你离她远点,莫要被她给利用了!要是因为你,让家里有了什么损失,你就从家里滚出去!”
顿了顿,又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些是非你就不要沾!”
他知道陆寡妇最近是得罪了林家,最好让林虎那个二愣子好好收拾收拾她。
谢思安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睛低垂着,面无表情,任由他口沫横飞地训斥。
大约是觉得没劲儿,谢思文骂了几句,便骂骂咧咧地甩下他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谢思安才慢吞吞往回走去,路遇村中一个老汉背着一筐柴禾十分费劲,他还帮着老汉把柴送回了家。
回到家中,刚一推开门,就听到谢思文在那里告状。
“娘别看他平时不吭不哈的,坏水可都在肚子里,林家那亩地怎么可能好好的不翼而飞,说不准就是他帮陆寡妇收割的。”
李凤兰起先还没想到这一茬,经谢思文一说,面色登时大变,“这个狗东西,看我不……”
话说到一半,余光看到谢思安垂头丧气回来的身影,立刻就扬起手中的扫帚砸了过去,“林家那亩地,是不是你帮着陆寡妇收割的?”
一扫帚重重地砸在谢思安腿上,他垂着头,不作声。
李凤兰七窍生烟,疾步走过来追问:“快说,到底是不是你!你是哑巴了吗!”
谢思安自然是不吭声,若让娘知道他去帮了陆氏,以后娘会更针对她,更厌恶她。
李凤兰冷笑一声,“别以为你不吭声,我就奈何不了你,今天的饭你别吃了,现在就给我滚到山里去,这回你打不到值钱点的东西就别回来,回来了也没有你的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