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这位夫子是严厉有余,温和不足。
提前打听到这些情况,陆明萱心里就有些打鼓,毕竟原主的名声好不到哪儿去,但愿这位夫子不会借此借题发挥吧。
陆明萱带着小行简来到学堂门外,见到夫子正坐在学堂前方的大案桌前聚精会神的低头看书。
一时之间,她也不好出声打扰,只站在那儿等着。
等待时,她就观察这夫子,就发现这人两只眼睛眼距很近,两眉相连,显得印堂极为窄小,薄唇,抿嘴时,莫名的让人觉得刻薄。
在面相学中,这种面相若是女人,便是个尖酸刻薄的小心眼儿,常与家人为一点芝麻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
若是这种面相生在男人身上,这样的男人心胸狭窄,没有容人的度量,在工作当中也是如此,常常是自私又小气,有很强的嫉妒心,且记仇。
当然了,面相一说玄而又玄,陆明萱知道这种东西不可全信。
不过,到底还是长了几分心,循规守矩的站在那儿,不敢轻易张口打扰夫子。
也不知等了多久,陆明萱的腿几乎都站麻时,身侧的小家伙突然捂住嘴。
“嗝……”
估计是中午吃多了,他打了个饱嗝,立刻歉意地看向陆明萱,抿着嘴,一副犯错了的模样。
陆明萱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别紧张,即使夫子听见这声音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毕竟不是故意打扰的。
大案上的夫子终于被惊动,看了眼门外,登时就皱起眉,面色不虞地走出来。
他抖了抖长袍广袖,指着陆明萱问,“你是何人?来此处作甚?”
这样的开场白委实不能算客气,陆明萱心头就有些不快,只是,为了小家伙的学业,当下还是微微一笑,“陈夫子,你好,我今日带我的儿子过来,想在你这里求学。”
“求学?”陈夫子垂眸扫了眼小行简。
“夫子好。”小家伙立刻乖巧地站直身体任由他打量。
“你是哪个?你说你带你的儿子来求学,却不自报姓名住处,我怎知你是哪个?”陈夫子一连串喋喋不休,语带数落。
陆明萱几次想张口说自己姓陆,都被这人给打断。
“……你既是来求学,就应该知道规矩,我这里是丰谷村的学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求学,若是你家离的远,最好就近择学堂,而不是慕名跑到我这里来,若是人人都这般,我这学堂岂不是早已人满为患。”
陆明萱暗呼了一口气,仍是扬起笑脸,“我也是丰谷村人,我姓陆,他是我的儿子陆行简,早就听闻陈夫子博文广识,今日是特意来拜师求学的。”
陈夫子只觉得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再次打量着陆明萱,“你姓陆,你儿子怎么也姓陆,你夫家姓什么?”
陆明萱很不喜欢被人提到这个问题,可既然他问,没道理遮遮掩掩,当下就说:“姓王,不过我丈夫早已经故去,眼下是我和……”
“胡闹!成何体统!女子出嫁,当以夫为天,你嫁于王家,你的子女便是王家之人,你怎能让儿子冠以母姓!”陈夫子突然勃然大怒,打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