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就摇了摇头,不赞成道:“我看这位夫人很通情达理,这小童也十分聪慧可人,绝不是那等不懂规矩的孩子,这位夫人能为儿子以论语取名,可见已强过大多数村中妇人,陈夫子不可因一点小误会妄下论断。”
陆明萱听到这儿,一下子乐了。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毫无主见偏听偏信的,这老夫子就很慧眼识炬,丝毫不受陈夫子那番话的影响而动摇主见。
她赶忙说:“感谢夫子对我母子俩的信任,今日我是诚心带着儿子来这里求学,还请老夫子成全。”
“好好好,你们先进到院中来,老朽姓徐,待我与你们说清这里的束脩费用和注意事项再细谈入学之事……”老夫子说着,便走上前打开篱笆门。
“多谢徐夫子。”陆明萱连忙笑着道谢,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小行简面上也流露出喜悦之色,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徐夫子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和敬重。
陈夫子气得双眸冒火,只觉得一阵尖锐的怒意从胸中窜出,“徐老先生!我可是叮咛了你好半天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若是不听我的劝,日后毁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可休要怪我!”
“多谢陈夫子的一番好意,徐某感激不尽,不早了,想必陈夫子也有事忙,徐某就不招待你了。”老夫子面上仍是带着笑,压根儿不把陈夫子的要挟放在心中,一副脾气好好的样子。
陈夫子气得面容扭曲,“陆氏,你别得意,你儿子便是入了学,也是难堪大用!他往后绝不会有出息!”
陆明萱冷冷盯了他一眼,她与陈夫子的账等回去了再算,眼下,她不想在老夫子面前过多的攀扯是非,以免破坏了老夫子对她的印象。
当下理也不理陈夫子,直接走进院子。
陈夫子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徐老夫子明显已是心意已决,他自知再无转圜余地,临走时,气得将篱笆门摔得砰砰作响。
徐夫子摇头失笑,“年轻气盛,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陆明萱咧咧唇,心中很是不以为然。
老夫子怕是顾及着自己为人师表的身份,不愿在背后说人坏话,陈夫子这哪是年轻气盛,这分明就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陆氏,我这里的束修费每月是八十文,每日早晨卯时三刻点名授业,你家中离的远,可允许小行简晚来一炷香时间,中午学堂里管饭,家中都是些粗茶淡饭,你也可给他自备一些吃食带来……”
老夫子不疾不徐地将各项须知详尽地告诉给陆明萱。
相比起丰谷村学堂一月二百钱的束脩钱,这里的八十文简直不要太实惠,陆明萱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立刻答应下来。
把四礼送给徐老夫子后,小行简对着他郑重磕头拜师,“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这些都是陆明萱提前在家教过他的礼数,小行简做得很到位。
“快快快起来。”徐老夫子连忙上前,以双手搀扶着小行简起身,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夫子就心安理得的站在那受此大礼。
陆明萱看在眼里,暗暗想着这次是来对了,这老夫子先不论教学水平怎样,却知道体恤关爱学生,人品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