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行简安顿好后,陆明萱独自离开杏花村。
她眸带暗火,步履匆匆的回到村中,径直去到那几个被陈夫子勒令退学的学生家中。
“王大嫂子,我是为了你家石头念书的事来的。”
王氏看到陆明萱,眉头就皱了皱,虽未打过交道,可陆寡妇在村中的名声大都是知晓的,一看到她,下意识地露出防备与警戒。
“王大嫂子,你也不用害怕,更不用怀疑我的动机,你家石头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昨日我要送我的儿子去学堂念书,和你家石头遭到了同样的对待,陈夫子说什么都不肯收,这学堂可是当年全村人集资盖起的,他陈夫子有什么资格把念书的学生挡在门外?所以我决定,要去镇上告发他。”
王氏知晓了她的来意,顿时就叹口气,“你这话就是说笑了,咱们只是普通人家,连里正都让着他,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告发他?只能是三不五时的过去说说好话,指望他什么时候气消了,再把我石头送去,你与他交恶岂不是让他怒上加怒,更加不肯收你的儿子入学?”
“里正管不了,难不成旁人也管不了?别忘了镇上有学政,你同我一起去,顺道为我作个证。”
“什么?”王氏瞪大眼睛,“这……我可不敢,要去,你自己去。”
陆明萱知道,这些村妇大多都是胆小怕事,一听到当官的,先吓软了腿,按王氏的想法,反正过阵子等陈夫子消了气,兴许石头还有念书的机会,她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明萱就意味深长说:“王大嫂子这是怕得罪人?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你若是不去,兴许他过阵子消了气是会重新收石头入学,可以后呢?男孩子调皮总是有的,可这陈夫子心胸狭隘,容不得半丝不敬,你家石头又是个调皮的孩子,只怕日后要在他手里吃不少亏,说不准,过几日又寻个由头把他赶回来,可你若是跟我去了,学政里的大人听到咱们反映的情况,必然会出面解决,这是一劳永逸的事。”
“这……”王氏显然被她说中了心事,满面犹豫,“可……你要如何告他?”
“这不用你管,你只需当个证人就是。”陆明萱说:“你再好好想想,可千万别短视了,我也不勉强你,去不去在你,若肯去,今日下午申时左右你来镇上,在学政门口找我就是。”
“孩儿他娘,你和谁说话呢?”屋里冷不丁传来一道男人粗犷的嗓音。
王氏立马吓得把门关上,生怕给自家的相公看到她正在和村中名声不佳的陆寡妇说话。
陆明宣传达到意思,也不再继续逗留,接下来,她又分别去了其他两家,说辞差不多与和王氏一致。
尽管这些人都是没有当即表态,可陆明萱还是在临走时与他们说好了下午的时间。
甭管这些人去不去,她该做的努力总要做到。
忙完这件事,陆明萱直接来到镇上,先去集市里找了两个打散工的壮汉,这集市里一直有不少打短工的,工钱日结,十分方便。
“我给你们一人三百文钱,要求是你们给我举横幅。”陆明萱言简意赅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