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氏说着,直接走上前将她的簸箕端起,“你一个人要砸到啥时候去,我和你周梅姐拿回家帮你砸一些,剩下的花朵你自己砸,到傍晚过来取。”
陆明萱就看出来了,这简氏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看着有些凶,实际却是个仗义的,只要谁得了她的认可,她便会不遗余力的帮助那人。
“那可真是多谢婶儿了。”陆明萱受宠若惊地站起身。
简氏摆摆手,“行了,别送了,你傍晚过来取就是,我们先回了。”
离开前,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陆明萱,“你呀,别光顾着做这点小生意,有空也去管管你那亩地。”
陆明萱只当她是顺嘴叮咛,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种地这件事儿,她是打死都不愿意去的,倒不是嫌弃种地有多卑贱,而是这样机械的力气活,付出的时间精力与获得的银钱不成正比,她这一世坐拥空间,却跑去苦哈哈种地,岂不是浪费了老天爷的恩赐。
同样的时间,她靠着空间去做点小生意,挣的远要比种地多,何必把时间和力气都花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她可是个女人,耕种一亩地要比男人花双倍的时间。
再说,原主留下的记忆里,王家分给陆明萱那一亩耕地,只说是暂时借给她的,等陆明萱将来再婚,这亩耕地王家就立刻要收回,这本就不是陆明萱自己的东西,她就更懒得打理了,只当这亩地不存在。
简氏母女回到家后,周梅还在低声的嘀咕:“娘给她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也不知她听进去了没有。”
“但愿吧,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若再不管,真就是该着她受人欺负。”
“今个这么一看,这陆寡妇真是变了不少,人温顺了,通情达理了,从前见了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如今倒也能正常聊天了。”周梅感慨万千,一改从前对陆寡妇瞧不上眼的态度,反倒主动劝她爹娘,“都是当娘的人,我瞧着她那儿子也心酸,爹娘没事多给她搭把手,不求她感激咱们,但凡她能把日子过得好些,别苦了那孩子也成。”
“娘方才都说了,你还不信,她确实是变好了,这人呐,都是会变的,那李凤兰,三十年前不也是个温顺可人的,现在再瞧瞧,哪还有半点当年的样子?挣了几个臭钱,嚣张的跟什么似的。”
“嘁,她有什么可得意的,她家靠着老二打猎挣的,才变成富户,他老二现在是没成亲,一天到晚的被他谢家人使唤的团团转,娘且瞧着,等他成了亲,有了媳妇,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那心自然就和谢家人分了,李凤兰她也就嚣张不起来了。”
“可不是,他家老大就不是什么出息人,十天半个月瞧不见人影,整日就是窝在家里头,那老三说着是念书,这些年了也没念出什么名堂来……”
周老头乐呵呵地在旁看着母女俩,“你们女人家,就是闲话多。”
“你知道什么。”简氏笑着咧自家老头,随手把手里的竹簸箕递给他,“把这些都砸成粉末,陆寡妇要用来做香包。”
周余欣然接过,就去院子里忙碌,没有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