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赫然停止，陆清凌眸中浮现一抹讶异，进而迸发出噬人的寒意，半响，他才开口道：“本王会帮你找出凶手。”
“王爷心中可有怀疑者？”
“有。”
“那巧了，我也有。”
万羽芊顿了顿：“但我不喜欢冤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不会轻易指认比人，我受过的苦不想别人同样经历，所以，王爷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无辜，倒是有点难呢。”
陆清凌没说话，转身离去。
“还没有查出是谁干的？”陆清凌冷冷问向周猛。
周猛摇头，道：“禀王爷，属下问了当天值夜的侍卫，万姑娘落湖当日，正值值守交替之时，湖边并无旁人在场，而且那晚东院在进行修缮外来匠师很多，人多眼杂，不好判断，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暂时没有查出是谁所为。
“不止此事，还有放火一事。”
周猛拱手：“王爷，属下觉得此事有蹊跷，万姑娘平日里虽然性子顽劣，但她识大体，很聪明，不知道忽然就做出如此不堪的举动，更不会去火烧王府，这已经无关任性报复，而是跟脑子有关。”
陆清凌点头。
“万姑娘聪明，就算她真的对王爷怨恨，也不会蠢到放火。依她的性子，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会背后做小动作，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是她放火，她会承认。”
陆清凌嘴角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果然周猛是自己的心腹，想法跟自己一样。
“你心中可有嫌疑人选？除了皇子安插在王府的眼线，还有何人有动机？”
周猛想了想道：“王爷，王府中奸细不多，那几人你我皆知，只不过尚未拆穿。如果只是放火，那还有些没有头绪，可是如果有人推万姑娘下水，那就是心生怨恨再报仇。”
“那你觉得谁会对万羽芊心生怨恨，王府中看她不顺眼的人，那恐怕太多了。”
陆清凌盯着周猛等他回答。
周猛眉头微蹙，英俊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愁意，末了他抬头道：“这府中与万姑娘看似结怨很深的，未必敢对万姑娘动手，倒是那……”
“谁？直说吧，无论怎样本王都不会杀他。”
“属下对采秀深有疑问。”
陆清凌挑眉，心中虽然早就怀疑采秀，但他想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更想从得力爱将口中听到。
毕竟，那采秀对周猛动了心思，而且还不是一天半天。
可是如果周猛动了歪念，如果暗藏色心偏袒采秀，那他这个人便落得个不忠心。
周猛道：“万姑娘上次求属下办事，因为有些……有些顽劣，属下一时心软险些酿成大祸，得亏王爷提醒责罚，才让属下清醒。”
“你的意思是，采秀对你有意，见你因万羽芊受罚，所以便想报复她？”
“是。”
“采秀一向乖巧听话，为何怀疑是她？”
“不仅属下有所察觉，就连万姑娘也有所警觉，她虽然未有跟任何人提及，但却叫了芸芸过来贴身服侍。”
“你亲眼所见？”陆清凌有些吃惊，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万羽芊的小动作，懊恼自己还不如周猛心细。
“多加小心，加强巡查，府中还有齐欢和齐栩的人在，马虎不得。”陆清凌拂了拂袖子嘱咐道。
“是，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提高警惕，不会再出现威胁万姑娘性命之事。”周猛一脸严肃的应道。
当晚，陆清凌忽然下令，抓了两个侍卫，正是这两人指认，曾在东暖阁看到万羽芊放火。
这两人在府中很久，算得上尽心尽力。
但陆清凌心中有数，二人皆是四皇子齐栩派来的奸细。
平南王府中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暗中禀报给齐栩。
陆清凌明知他们二人有鬼，但却从来没有挑明，毕竟处理了这两个，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被安插进来。
还不如任由他们在府中，避免打草惊蛇。
陆清凌抱着剑站在院中，看着损毁的东暖阁，心中一阵悸动。
他很庆幸，还好有人动了歪念，只是放火烧了暖阁，却没有对万羽芊下死手。
不然万羽芊早就没命了。
“说，当晚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万羽芊放火？”
侍卫面不改色道：“回禀王爷，当晚属下的确看到万姑娘的身影，但没有看到脸面，只不过因为万姑娘在府中日子很久，但看背影属下也能认出她。”
“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侍卫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王爷，属下句句事实，绝无欺骗。”
就在这时，丁久寒疾走两步道：“王爷，万姑娘来了。”
说话间，万羽芊不知什么时候在芸芸的搀扶下走过来，她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无力，一双眼却炯炯有神。
“叫我过来何事？”
陆清凌从芸芸手中接过万羽芊，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腰，在耳边低声道：“审犯人。”
“犯人？”万羽芊挑眉，看了一眼那两名侍卫。
“别在我眼前见血，随便你怎么折腾，陆清凌，不管你怎么看，我都跟你说清楚，这两件事都不是我做的，你要是信我，从现在开始就别质问我，如果不信我，打我一顿放了我吧。”
“从头到尾本王都没有怀疑过你。”
陆清凌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他语气格外轻柔道：“王府中有奸细，不太平。”
万羽芊一听有些紧张，她拉过陆清凌，在他耳边说：“你确定他们两个有问题，我有点后怕，如果我深夜打铁的是被人知道，那就完了。”
“所以，看你施展了，严刑拷打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不起作用。”
“我？我能做什么？”
陆清凌哼笑一声随即站直了身子。
万羽芊想了想，忽然就从陆清凌的表情中读懂了。
她淡淡一笑，慢慢地走到了两个侍卫身前，亲自俯身扶起他们。
“二位小将军快些起身吧，当心着凉。”雪白的十指落在侍卫的手臂上，软玉温香，如同春风吹拂，让人无法淡定。
侍卫呼吸急促，紧张地不敢看她。
万羽芊俯下身自，轻轻捏上其中一个侍卫的下巴，迫使他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