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这话一问出口,王宛安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她惨败着脸看向自己的爹爹,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现在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她显然不敢相信,那些略带粗鲁的话语,是她爹爹说出来的,可事情俨然便是如此。
“你也莫要怪爹爹说话如此难听,但事实绝非你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在这京城之中,爹爹虽然是征南大将军,但也仅仅是个武将,京城还是文臣更吃香些。”
“爹爹没本事无法改换门庭,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的兄弟身上,所以不该有的想法还是莫要生气,以免到时招惹了是非,反倒令人不安。”
说完这些,征南大将军便拍了拍王宛如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你做的没错,姐姐若是在外面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你这个当妹妹的及时劝阻,哪怕未能成功,也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爹爹给你一份奖励,一会儿跟着爹爹去挑吧!”
看着王宛如兴高采烈的同王将军一起离开,王宛安心中满是恨意。
她本就因为身体虚弱嫉妒妹妹,现在又看到妹妹得到爹爹的奖赏,而她却只得到了训斥,心中则更是愤恨不已。
坐在一旁的王夫人心生无奈,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更偏爱大女儿些,可看大女儿脸上,这神情似乎还是将丈夫和小女儿记在了心上。
王夫人微微叹气,这才揽过王宛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的说道:“你爹爹他便是这么个性子,你也不要太过在意。”
“别说是你了,连娘有时都听得他这些粗言粗语,觉得头痛可没办法,他习惯如此说话,娘又不能做些什么,对不对?”
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愤怒表现出来,王宛安脸上微微带着些笑意,又带着些委屈。
“娘,女儿是真的做错了吗?女儿之前在边疆时从未见过如此风神俊朗的人物,也只是一时心中,心中忍不住有些……”
听到这话,王夫人也只能继续将女儿揽在怀中,不知该做何应对。
“怪只怪咱们生在边疆,长在边疆,更何况那司空大人向来都是趋利之人,娶公主获得的利益和娶你获得的利益,她不会分辨不清,亦不会选择错误。”
王夫人将这话说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分明,只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莫要在此事上钻了牛角尖。
这事儿太过危险,一旦惹怒了公主,他们家在京城之中怕是会不太好过,那陛下对公主殿下究竟有多宠啊?
他们这些武将在这和平盛世之中,能有她丈夫如今的地位已是不易,此时若在生事,怕是会将整个征南将军府都赔上。
在王夫人的怀中听着这些近乎讽刺的话,王宛安脸上的惨白更甚。
可她眼神中的不甘愿却逐渐浮露出表面,似是不达到此目的,绝不罢休一般。
“娘,我知道错了,之后我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跟爹爹说,让他别生我气。”
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娘亲,王宛安只希望能在她察觉之前隐瞒过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免到时真被娘亲或爹地察觉到了她的意思,反而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难办。
“放心吧,你爹爹向来宠爱你们,又何至于在此事上同你们斤斤计较,晚上回去娘亲同他说一说,他便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听到这话,王宛安的心事便一下放松,似是不再担心此事一般。
她亲近地依偎在娘亲身边,眼神中却闪过无数算计,在掂量着此事应该如何去做,才能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
“好了,快去休息吧!今日在外徘徊一天,恐怕你也累了,休息好了,明日娘亲再带你去做几身衣裳,现在家里的这些衣裳已经有些不太合适了。”
轻轻拍着王宛安的后背,让她赶紧去休息,看着小女儿离开,王夫人脸上的担忧,这才逐渐凸显出来。
大女儿心中的不甘,她自是能够感觉到,只是她实在无力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