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洛锦欢并未告知他人,倒不是她真的怕了齐飞宇的身份,而是短期内不愿再因自己的事情,叨扰到父王。
说来也可笑得很,齐飞宇大张旗鼓的来到洛国,却没有提一句想去看望洛汀兰,宫里的丫鬟都在议论,大公主这般盼着出嫁,若是以后真嫁了过去,也不会被当个宝宠。
龙殿内,洛正荣有些惆怅,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下肚,仍是止不住摇头叹气。
司空琅烨端坐在他的面前,在洛正荣杯中酒快要喝空的时候,拿起酒壶为其续上,面上虽是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头微锁,也不像是开怀的样子。
“司空啊,朕说出去的话,就是一言九鼎,许诺要将洛汀兰嫁给齐飞宇,那就必须照办,可真到了这骨节上,朕又开始后悔了,你说洛汀兰那般为着他,他日一旦挑起战乱,朕的江山可就不保了啊!”
洛正荣抿下一口酒,满胸腔的悲愤之情,还未真的开战,便已经想着战后的事情了。
“为何要这么说?”司空琅烨依旧端坐着,轻声开口。
“你可知一国之重是何物?是朕吗?不是,是朕的兵,是朕的军队!”
洛正荣自顾说着,又重新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状,司空琅烨拿起酒壶晃了晃,又轻轻放下,里面已经所剩无几了。
再看一眼对面的洛正荣,两眼微微眯着,俨然已是不清醒的状态。司空琅烨叫来陈公公,一同将洛正荣扶到龙榻上,随后悄然退下。
方才洛正荣醉酒说的一席话,似乎暗指了洛汀兰会叛变,可却没有来得及问出原因。
虽然洛正荣看起来,像是个没有主见的君王,但往往有些时候,他比常人要更加敏锐一些,当然这也是极少数的情况。
回玄玉宫的路上,司空琅烨遇到了簌离,知晓了齐飞宇来过,由于担心洛锦欢,他纵使身体疲惫,仍跟着簌离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洛锦欢正在品尝丫鬟们从民间带来的叫花鸡,撕下一只鸡腿,使劲闻了闻它诱人的味道。
放入嘴里咀嚼几下,这鸡肉入口即化,伴随着荷叶的淡淡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正吃得高兴,簌离带着司空琅烨来到洛锦欢身后,两人只看见她狼吞虎咽的背影,和不断发出的感叹。
见她吃得这么香,两人也不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公主,相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过去小半柱香的时间,簌离轻轻走上前,小声提醒道。
洛锦欢闻言,猛地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大块鸡胸肉,手上的鸡爪子也只剩下骨头了。
“吃成这幅花猫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乐宫饿着你了!”簌离赶紧拿起手绢,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油渍。
司空琅烨也笑着打趣道:“还真是只花猫,鸡肉都粘在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