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洛锦欢睡得迷迷糊糊,习惯性翻身,却压到了一个人的胳膊,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躺在身边的簌离,这才想起昨夜跟着越秦绪出宫游玩,这会儿应该还在城镇外的树林内。
今日是十年一次的花灯会,洛锦欢来到小溪边,一边洗漱一边回想着不久前做的那个梦,一别就是十年,梦里的小男孩不知现在过得如何了。
洛锦欢洗漱完,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立即回过头,却看见越秦绪低着头查看身上被打湿的地方。
原来洛锦欢甩水的时候,他正好站在身后,水珠溅到了衣裳,形成一片片深色的水印。
“你怎么走路不带声音,要是知道身后有人,我也不会甩到你身上了。”洛锦欢皱了皱眉,小声说道。
“一点水珠罢了,不碍事,我是觉得新奇,一般向你这么高贵的身份,都是等着丫鬟打水伺候,你醒来时不仅没有叫醒你的丫鬟,还亲自到小溪边洗漱,让我有些意外。”越秦绪缓缓走上前来,神情温和。
洛锦欢看了眼不远处的营帐,回答道:“簌离在宫中没少受累,既然出来了,也没有那么多束缚,只是洗个脸罢了,不需要旁人伺候。”
这番话,让越秦绪更加称奇,越国的公主少说也有四五位,蛮横起来可真难以压制,没想到洛锦欢同为公主,却没有一点骄纵的影子,如此难得的人儿,他怎能就此放过?
等到其他人都逐个收拾好行装,越秦绪便骑着马儿带着他们奔赴城镇,此镇名叫清水镇,因为四周都是宽窄不一的小溪,故取名清水二字。
清水镇上的百姓,或多都是以养殖水稻为生,再打筛成大米,搬到集市上去卖,用卖大米得来的银子,养家糊口之余,还修建起了一间学堂,让这里的孩童得到了教育。
四周都是小溪,拱桥也自然不计其数,百姓们将心中的愿望写到花灯内,再将花灯浮在小溪流中,花灯随着上游飘至下游,从一座座拱桥下经过,再流到广阔的湖泊之中,寓意着祈福,也是这里千百年延续下来的传统活动。
可惜的是,十年前洛锦欢来的却不是这里。
一行人赶到清水镇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挨家挨户的烟筒上都冒着滚滚白烟,各色饭香混杂在一起,引得他们纷纷捂着肚子,口水咽个不停。
清水镇的酒馆只有一家,因此生意火爆,一行人来到这家酒馆门口,先将马匹交给店小二牵至后院,随后坐在门口等待着里面的客人散席。
花灯是在夜里,所以街上的小贩都卖起了制作花灯的彩纸,洛锦欢闲来无事,便去买了一些回来。
“锦欢,你打算写什么愿望?”越秦绪拿来一张彩纸,叠起花灯来,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能写什么,无非是祈福洛国的百姓平安幸福,我的父王身体健康,还有哥哥将来能顺利登上王位。”
越秦绪听了,不由得抬起头来:“你还有个师父,怎么不为他祈福?”
“当然要为他祈福了,只是内容无可奉告。”洛锦欢淡淡一笑,细心的弄着手中的彩纸。
正好此时有一桌客人吃罢走了出来,店小二忙招呼他们进去,指着头顶的菜牌,让他们一样样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