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的要锁起来才行了
秦鸢感觉自己其实只睡了一小会。
可睁眼的时候草席外面已经黑透了,时不时还传出几声狗吠与野草簌簌的声响。
她身躯轻轻一颤,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僵直着身子不敢动。
直到耳边安静下来她才挣扎着滚了几圈,将身上裹紧的草席卷开,终于瞧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压抑着嗓音惊呼一声。
那两个小太监没有把她完全扔入坑中,而是将她放在了坑沿。
秦鸢方才就险些滚落下去了,半边身子悬在坑沿,脸颊和掌心都染了污泥,手中一直握着的糕点也滚到了尸体堆。
再往下看,好几张惨白的脸正正对着她,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争前恐后钻入鼻腔。
秦鸢心口窒闷发紧,手脚也泛起寒意,手忙脚乱地撑着坑沿翻过身去艰难爬起来。
她衣裳有些厚重,没看清脚下的石子,脚腕一崴便跌倒在地,掌心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眼泪登时盈满眼眶,从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环顾四周,除了林子之外就是尸体和野狗。
寒风一阵阵刮得脸颊生疼,混着掌心和膝盖处钻心的疼痛传来,让秦鸢越发感到无助。
可恶的老道,他最好真的能为她解答所有疑惑,别让她白跑一趟。
这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要赶紧去找到清玄,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后再回皇宫去找萧景聿诉苦。
太冷了,又饿又冷。
秦鸢正要重新爬起来,林子里却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吓得她连忙躺下用草席盖住自己。
不会是萧景聿派人来找她了吧?不应该。
如宋清沅所说淮王今夜若是造反的话萧景聿是没空去她的关雎宫的,自然也不知晓她已经不在宫中的事。
无事,应当只是夜间出来寻猎的猎户罢了,不会是萧景聿的。
秦鸢屏住呼吸,静静躺在草席之下不敢动作。
可她余光却能看见夜色中似乎有一双靴子在正在朝着她逼近,甚至停在了距她三步之远的地方。
秦鸢重重闭上眼,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秦鸢以为那人已经离开了时,她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
身上的草席被人缓缓揭开,她整个人暴露在月色下。
入目便是帝王那张温和含笑的面容。
“鸢鸢,怎么这么不乖?”
他声线透着一股撩人心弦的悦耳与低沉,秦鸢却莫名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许多。
不可置信地看着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帝王,绞着手指,声线颤抖,“陛……陛下。”
萧景聿不是应该在处理淮王叛乱的事情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都不允她独自一人出宫,可她却忤逆他偷偷跑出宫,他会不会很生气?
她现在跟他撒娇说明事情缘由还来得及吗?
那她是不是就要将前世之事还有清玄给她递字条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
可她自己还没弄清楚,她要怎么说给萧景聿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