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难解朕的心头之恨
实则是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萧景聿就冷了脸,垂眸将细链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
“她们帮着你私逃出宫,你觉得朕会轻易饶过她们吗?”
起初御前侍卫们是不知道秦鸢已经悄悄出宫了的。
侍卫们不得进入关雎宫,云珠等人又掩藏得很好,又是学着秦鸢往日的做派去御膳房拿东西,又是三番几次以秦鸢的口吻出来传话。
后来是淮王造反,皇城中混乱不堪。
为防意外,他命所有御前侍卫都去守在关雎宫的庭院之中,以防赵敬山胆从心生来绑架秦鸢威胁他。
侍卫们跪在主殿外向秦鸢禀报,却迟迟听不到里面的回话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云珠说秦鸢在歇息,不便打扰。
侍卫前脚应下,后脚便因为不放心,偷偷请了一位宫女过来进去查看,谁料连秦鸢的影子都没看见,关雎宫宫人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来禀告之前他们就已经在皇宫中搜了个遍。
萧景聿呼吸愈渐急促,像是回忆起了初闻秦鸢在宫中消失时的那种慌乱与无措感。
俯身将秦鸢抱在怀中,警告道:“你如今也别想着为她们说话,朕是不会听的,你想闹朕也坐在这陪着你,若心中实在憋闷,也可重重扇朕两下发泄,总之不论你今日怎么闹怎么哭,朕都是不会松口的。”
稍顿了下,他又转了话音,“不过,你若是愿意将你为何非要出宫的缘由说与朕听,朕或可考虑从轻发落她们。”
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鸢只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中上不来下不去,只能瞪着那双澄澈清灵的眸子看着萧景聿。
语气委屈,“陛下昨夜分明说过不怪罪臣妾的,今日却用关雎宫诸人的安危来逼问臣妾,这还叫不怪罪臣妾吗?”
萧景聿不为所动。
“朕是舍不得怪罪你,没说不降罪于那些帮你逃出宫的人,朕还没那么大度。”
“况且朕也没有要用她们威胁你的意思,私放妃嫔出宫本就是大罪,她们本就该受罚,不是你随便说几句就可以免去责罚的。”
他将秦鸢抱在膝上,耐心地为她穿衣,系好带子。
“若她们不是关雎宫的人,朕早在事发之时便杀了她们,将她们挫骨扬灰都难解朕的心头之恨。”
帝王语气平静,却格外严肃又认真,让秦鸢不敢再出声反驳。
是她想错了。
她一直将萧景聿当做是自己的夫君,知晓他会包容她的一切,对她永远宽厚仁慈。
可就是因为萧景聿待她太好,让她渐渐忘了萧景聿好像只会对她好。
他不罚她是因为疼她,可云珠她们终究只是婢女而已,私放她出宫确实是大罪。
是她连累了云珠和宋清沅她们。
秦鸢自责不已,不争气地擡手抹去眼角泪珠,从萧景聿的怀中起身便要往外走。
她要去关雎宫看看云珠她们才行,反正不能让她们受罚。
若萧景聿真要罚她们,那她也愿意跟着一块受罚。
秦鸢甚至已经想到若萧景聿要杖责她们,她便扑上去替她们挨几板子的场景了。
结果腕上的细链让她脚步再也迈不动分毫。
萧景聿将外袍披在她肩上,顺势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没朕的允许,哪也不许去,同朕去用膳。”
秦鸢只好不情不愿地被牵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