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陛下竟真是这样的人
次日清晨，废后自尽的消息传遍后宫。
不过两月，前朝后宫的局势就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帝王下一步就要扶秦贵妃上后位了。
一切都在梁淑妃的预料之中。
她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陛下会不会干出遣散后宫这等事。
“不会。”苏昭仪一字一缓道：
“恕嫔妾直言，贵妃娘娘对后位没那么大的野心，兴许还会觉得烦闷，而陛下欲立贵妃为后，也不过是因中宫之位乃天子正妻，陛下想给贵妃娘娘一个名分罢了，至于咱们……”
她素手拈针，银白丝线在绫布上穿梭来去，语气平缓。
“贵妃娘娘不欲理后宫之事，淑妃娘娘和嫔妾，还有那位宋充容，不就是管理后宫最好的人选吗？”
苏昭仪动作微顿，将细针置于一旁。
“况且，若遣散了后宫，宫中便没人能同贵妃娘娘拌嘴玩闹了，娘娘定要寻陛下闹的，所以淑妃娘娘大可安心待在宫中。”
梁淑妃自己心中其实也有数。
只是这几日她着实有点惴惴不安，听苏昭仪这般说了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苏昭仪也是潜邸时的旧人了，虽说平日里瞧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梁淑妃知晓此人通透又聪慧，就是性子有些乏味。
得了准话之后，梁淑妃便要起身离开了。
行至一半却又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身看苏昭仪。
“对了，上回废后栽赃秦贵妃，陛下带着秦贵妃去凤仪宫之时你可有瞧见他二人之间有何端倪？”
苏昭仪行恭送礼行至一半，不解地擡头，“谁？”
梁淑妃提醒，“陛下和秦贵妃。”
那日她就站在两人身后，隐约瞧见两人相牵的手间有一段银链垂落，像是陛下用链子将秦鸢锁在身边了似的。
只是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被陛下的衣袍遮住了。
在梁淑妃的印象中，陛下应当是位宽仁温厚的君主，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沉过脸，应当不是那等会随意将人禁锢在身边的人才是。
苏昭仪其实也瞧见了。
她比梁淑妃瞧见得还早些。
只是她习惯了在宫闱中凡事不声张，所以一直将此事压在心底。
不过梁淑妃这般一问，她便有些忍不住了。
只隐晦地说了一句，“娘娘莫非不知贵妃娘娘那段时日就住在紫宸殿吗？是近些日子才搬回关雎宫的。”
梁淑妃嘴唇微张，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轰隆倒塌，心绪翻涌。
最后神色恍惚地离开了长乐宫。
走在宫道上时她心中还有个声音在不停重复。
陛下竟真是这样的人……
*
淮王之事并非那么容易就处置好的。
萧景聿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四月才有时间履行当初要带秦鸢去学骑马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