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软肋
这声音不复往日的清润,让秦鸢不由放慢了脚步。
看着帝王手肘撑在桌案按捏眉心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自己胸腔积压的躁郁无形之中散去了。
语气却还是忍不住泛酸,“陛下原来还记得臣妾啊,臣妾还以为陛下有了新宠之后就将臣妾抛到那九霄云外去了呢。”
她未行礼,绕过御案在帝王张开手臂时顺势坐在他腿上,被搂了个满怀。
萧景聿双手环着她,下巴压在她颈窝上蹭了蹭,汲取着她的温度和气味。
他轻阖着眼,脑子里那根紧绷已久的弦缓缓放松。
吐息惹得秦鸢缩了缩脖子,“朕何时将你抛至九霄云外了?日日下了朝都要先去关雎宫看你,鸢鸢说这话倒真真是伤了朕的心。”
话虽是如此说,萧景聿话语中却藏着一丝笑意,搂着她背的手缓缓往上扣住那截细颈捏了捏,感受到怀中人脑袋往后仰了下才松开。
秦鸢挑刺,“陛下今日就未去!”
“朕还没来得及去你就过来了。”萧景聿松开她。
瞧她微仰着脸眸光盈盈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动,俯身粘贴她柔软的唇瓣。
起初只是想浅尝。
察觉到她的手攀上胸膛后男人气息乱了一瞬,只觉一股幽淡的花香顺着胸膛往上,直直侵入他的呼吸。
男人吻得越来越深,一手揽住她,一手钳住她的下颚,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便迫使她张开嘴唇,任由他肆意汲取。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
秦鸢却是骤然想到了什么,擡起浓密的睫毛,眸光轻颤,“陛下昨夜有没有亲别人,臣妾上次说了的,陛下若是宠幸了旁人就不许亲臣妾。”
萧景聿眼底淌过一丝暗色,气得恨恨咬了她的下唇一口,“又娇气。”
秦鸢疼得闷哼一声,捂着嘴唇后仰身体,漂亮的眸子蕴着委屈瞪他。
萧景聿没法子,拉下她的手在她被自己咬疼的唇上亲了下。
“朕上回不是与你说过了吗?朕只有你,怎的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有她,意思是他从未临幸过旁人吗?
那皇后呢?
秦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这句话。
按照规矩,帝王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皇后宫中。周时薇又是他年少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他们定然是有过夫妻之实的。
秦鸢抓住他的手把玩,摘下他拇指上那枚方才硌得她难受的扳指。
“臣妾没忘 ,只是臣妾没亲眼见过的事自然是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陛下是骗臣妾的臣妾也只能相信。”
她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萧景聿几乎要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发现秦鸢这段时间真的变了许多。
好像是更懂事了,又像是没从前那么信任他了。
自从新秀入宫,他罚了她抄宫规,并在冷落她的那四日召幸了柳月瑶之后,秦鸢就总是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
可她以前也是全身心信任自己的。
在新秀入宫前他偶尔也会不得已去其他妃嫔宫中瞧瞧,只要与秦鸢好好说,她便不会生气。
可现在不论他说多少,秦鸢似乎都不相信。
是因为他近些时日让她不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