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人敢招惹她
永熙二年秋,长空澄澈,雁阵南飞,正阳门打开。
帝王率宗室王亲文武重臣,自皇城启程,一路向着塞外秋山围场进发。
浩荡仪仗绵延十余里,御林军甲胄森冷,护着銮驾往城外行去。
秦鸢带着未能随行的宫妃站在城门口目送帝王銮驾远行,死死攥着手中萧景聿临行前交给她的私印,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迷茫了。
萧景聿宠她难道不是为了做表面功夫让她为周时薇吸引后宫的明枪暗箭吗?
他不是在演戏吗?可为什么演戏要做到这个份上?连调动京郊那支他私养的精兵权限都给她了。
她确信那个梦一定是真的,那是一种命运的指引,在告诉她,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炮灰,将来就是要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让路的。
可她又发现,自己在后宫中似乎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暗箭根本射不进她的关雎宫,明枪也会因为身份鸿沟和萧景聿的纵容被她轻而易举挡回去。
她到底……算什么?
算了,纠结这些的作用也不大,她不太敢豁出自己的命去问萧景聿这些事。
有那个梦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惜命。
秦鸢轻声叹息,转过身就看见那些妃嫔正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
“……”
她目光环视一圈,在因为忽然生病而没能随行去秋猎的赵雪棠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前两日在背后嚼的舌根子本宫可是都听到了,如今陛下与皇后不在,你们可得好好管着自己的嘴,若是再让本宫听见那些嚼舌根子的话,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以杨宝林为首的几名常在背后议论她人的妃嫔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宋清沅率先应声,“嫔妾谨遵贵妃娘娘懿旨,定会管束好贴身宫人。”
众人纷纷应和。
赵雪棠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无血色了,感觉小腹又是一阵阵的绞痛,身子晃了下。
果然,贵妃已经开始警告她了吗?若是贵妃故意对她发难该如何是好,陛下不在,又有谁能护着她呢?
可是她已经没什么可以争的了,现如今还在被太后威胁着,她这两夜连安稳入睡都已成了奢望。
这深宫,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赵雪棠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又被秦鸢的话吓得称病关了永乐宫宫门,每一日都过得惴惴不安。
秦鸢这几日同样在宫中等得焦躁。
她让云珠出宫去查探那药渣的事了,也不知何时才能有消息。
若那药真的是避子汤,那秦鸢不得不承认萧景聿的演技出色了。
她随手想拿平日里放在案上的话本子,又想起那些东西已经被萧景聿吩咐处理掉了。
正无趣着,宫人忽然来报,“娘娘,宋宝林求见。”
宋宝林?
秦鸢脑子里率先冒出来的是那叠卧在白玉瓷盘中的桃花酥,随后才是那张即便是跪在烈日下也依旧坚韧不屈的脸。
她微蜷着腿支颐靠在榻上,语气懒散,“让她进来吧。”
宋清沅还是第一次踏入这关雎宫中,闻到空气中那股淡雅的花香,她不由得敛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