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慌
秦鸢其实是有意识的,可她醒不过来。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道死死束缚着她,只要她妄图动一下,胸腔就会传来一阵剧痛。
是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搅碎的感觉。
直到直接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渗进指尖,又融进血液滑入胸腔,那股剧痛才缓缓消退。
她终于恢复知觉,手指动了动。
入目便是帝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
潮热颤抖的吻落在眼皮上,秦鸢濡湿的长睫微颤,唇畔下意识溢出轻吟。
“鸢鸢,能听见朕说话就再哼一声。”
男人薄唇几乎要贴在她耳尖上,呼出的热意顺着耳尖流向后颈,激起一阵酥痒。
她想缩脖子又缩不了,下意识轻哼一声,意识依旧是一片朦胧。
只依稀听见屋内的动静又大了起来。
太医和宫人们再次手忙脚乱起来。
秦鸢想说用不着这么扎她,也别来扒她的眼皮看,显得她像只死鱼。
可嘴唇干燥,一张开唇就被灌了苦涩的药进来。
她艰难别过头去,在心里将那野鬼骂了个狗血喷头。
定然是那野鬼干了什么遭天谴的事,在她的梦中被雷劈了,还把她给连累了。
见她抗拒喝药,萧景聿哄了又哄,最后只能嘴对嘴喂给她喝。
直至丑时末,秦鸢唇瓣才总算是有了血色。
帝王沐浴后穿着寝衣靠在床榻上将依旧有些滚烫发热的人抱在怀中。
薄唇贴在秦鸢的额角轻啄,又用脸颊蹭了蹭她额头的温度。
“朕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你,稍不注意你便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上回是积食难受,还只是让他心疼。
这回瞧着她毫无生气躺在那里的模样,萧景聿只觉得慌乱又无措,懊悔今日为何没有陪着她小憩。
他闭了闭眼,又将手收紧了几分,“你搬来朕的紫宸殿,日日夜夜与朕同吃同住,定然不会再生病了。”
只是妃嫔是万万不能与帝王同吃同住的,不然上奏弹劾的折子能将紫宸殿堆成山。
秦鸢会被当成祸国殃民的妖妃,萧景聿自己也会被史官重重添上一笔,从贤君沦为被美色所惑的昏君。
秦鸢倒是没把他的自言自语当回事,还在为了自己被那女鬼连累之事感到委屈。
“臣妾是又梦到上次那野鬼了,她又追着臣妾跑,臣妾是被那野鬼的阴气入了体这才高热的。”
她鼻音浓重,声音还带着久未出口的沙哑与虚软,“都是那野鬼的错!”
云珠说萧景聿走后秦鸢都好好的,午间小憩的时候连风都不曾灌进来一丝。
待到申时还未醒时她们也只以为秦鸢是昨夜没休息好,后来便忽然梦魇了两句听不清的话。
秦鸢醒后还起身瞧了眼歪头,晕倒后便突发高热。
萧景聿本不是迷信鬼神之说的人,可此次秦鸢确实病得蹊跷。
他手掌粘贴秦鸢的额头又探了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