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会觉得朕凶残吗?
云翠已经回房收拾自己去了,主殿内只有云珠在珠帘旁守着。
瞧见萧景聿进来,她便悄声离开了。
萧景聿轻手轻脚打了帘子行至美人榻旁,坐在秦鸢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方才是不是吓到了?”
这般安静坐着,连手都是凉的,定然是被吓着了。
秦鸢在他怀中点点头,扭过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额头抵在萧景聿的肩上。
须臾,又嫌不够地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往他怀中蹭。
软着嗓音咕哝,“今日若不是陛下来阻止了太后,往后这条宫道臣妾便不敢走了。”
萧景聿满心懊恼,大手不住在她后背轻拍,哑着嗓音柔声哄她。
“那朕便为你换个宫殿,让你再离朕近一些可好?”
想了想,他再次提议,“就去紫宸殿住着,朕到时想办法堵住朝堂上那些老臣的嘴?要不朕搬来你的关雎宫?日日夜夜都陪着你。”
“不要。”秦鸢在他怀中摇脑袋,“臣妾不想做妖妃。”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
萧景聿若是真干了这种事,受到指摘的定然是她。
她会被民间传为妖妃,而萧景聿只是个被她这个妖妃迷惑的君主罢了,指不定还会请愿要杀她呢。
尚且又不论她会不会被唾沫跟弹劾的奏折淹死。
萧景聿若是真的与她同吃同住,她不就是时时刻刻被看管着吗?还怎么实施她逃离皇宫的计策?
虽说想了好几日她都没任何头绪。
秦鸢眼睫很缓慢地眨了下,忽然想到柳月瑶,下意识问了句,“柳美人最后会如何?”
萧景聿拍她后背的动作缓了缓,“自是裹了草席推去乱葬岗掩埋。”
罪臣之女,又在宫内戕害妃嫔,是入不了妃陵的。
只能裹了草席去乱葬岗掩埋。
秦鸢回味了一遍这句话,眼眸微转,指尖在男人下巴上点了点。
状似不经意间问:“乱葬岗,是不是会被野狗啃食?连个全尸都无法留下?”
萧景聿握住她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城外有何野兽朕也不知,若被野狗啃食殆尽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男人长眸微眯,周身蓦然迸发出强势的气息,却忽然感觉怀中人发间的簪子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
他微微回神,揽着秦鸢的肩膀将她扶起身,眸色凝着一丝忧虑,“鸢鸢,你会觉得朕凶残吗?”
母妃去世后他甚少尝到人间冷暖,在冷宫中同师傅们学习到的也是帝王之术。
当如何伪装,当如何无情,当如何迷惑人心……
所以他瞧上去总是一副温润仁慈的模样。
只是偶尔也会因为某些事情不慎表露出另一面。
他希望秦鸢不要看到他的另一面,希望在她心中自己是一位温煦端方的夫君。
秦鸢脑子里都是宫里的人死了要被扔去乱葬岗掩埋的事,下意识回答:
“陛下仁厚,又怎会与凶残二字扯上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