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宠,她得争
凤仪宫中。
佩兰也正在柔声安慰周时薇,“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娘娘便不要着急了,不过是个管理六宫之权,给秦贵妃便给了罢,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周时薇一手撑着额角轻柔,闻言轻声叹息。
“本宫知晓,只是这六宫大权旁落,心里总归不踏实,总想着陛下是不是真的已经喜欢上秦贵妃了,当初是不是哄本宫才说的那番话。”
皇后的实权都被夺走了,又没有帝王宠爱,她现在就只挂着个皇后的虚名,叫她如何能心安?
佩兰连忙给周时薇斟茶,“娘娘过于忧虑了,陛下对您那是多年的情谊,当初朝臣那般反对都没能阻止陛下立您为后,又岂是那秦贵妃可以轻易比拟的?娘娘还是莫要庸人自扰了。”
提到多年的情谊,周时薇心底的忧虑也被一扫而空,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
她与陛下是幼时相识。
那时陛下的生母林贵妃尚在人世,还是风头无两的宠妃。
周时薇在父亲的带领下入宫,久而久之,她与那些皇子公主的关系也越发亲近,尤其是和三皇子萧景聿。
只是后来林贵妃难产而亡,陛下也彻底冷待萧景聿,连普通的太监宫人都能随意欺凌他。
父亲便不许她再和萧景聿见面,让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嫡子萧景策身上。
周时薇却瞒着父亲偷偷去见过萧景聿好几次,还在萧景聿被宫人欺凌时站出来维护过萧景聿,萧景聿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可好景不长,次年萧景聿就被先皇以不孝之名幽禁在冷宫中整整八年。八年后又被流放到崇州担任刺史,成了整个大晟朝最没存在感的王爷。
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先帝驾崩后为了防止赵家独大太后干政,居然留下遗诏让还是瑾王的萧景聿继位。
陛下登基后不顾众臣反对,执意侧立当时快要定亲的周时薇为皇后。
封后大典那夜,陛下将幼时她赠与的玉佩还给她,对她说:“前朝与后宫密不可分,如今朝局不稳,不论宠爱谁都会被迫擡高那人母家的地位,唯有秦家在朝中无人,便只能暂且委屈委屈你了,皇后可懂朕的心思?”
周时薇看着那枚似乎被人把玩过许久的玉佩,热泪盈眶地点头。
这后宫中的嫔妃无论是从瑾王府过来的还是陛下刚登基时太后硬赐给陛下的,背后都有家族支撑。
若是光明正大偏宠其中某一个,那前朝局势必然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不进后宫,那必然要被大臣联合上奏。
宠一个没背景的妃子是最好的选择,即便真的诞下皇子,前朝也无人会在意,更无人会拥护。
而且秦鸢承宠多年,不也一次孕都没怀过吗?
周时薇怀疑这都是陛下算计好了的,一颗棋子罢了,没有怀孕的必要。
想到这里,她胸口堵着的郁气长舒出来。
是啊,若是陛下真的喜欢上秦鸢了,又怎会不让她生孩子?
周时薇放下茶盏,发间凤钗上衔着的东珠跟随动作轻轻摇晃。
“罢了,是本宫多想了,且由着秦贵妃再得意得意吧。”
*
晚膳时,圣驾至澜月阁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秦鸢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望着关雎宫院中的桃树吃喜欢的玫瑰枣泥糕。
她这个位置很好,一眼就能看到关雎宫进来了什么人。
残阳斜漫过宫檐,为琉璃瓦镀上一层暗金色,满树桃花也泛着赤红的光晕。
她一手支着脑袋,眼神空寂。像是在看院中的桃树,又像是在看更遥远的地方。
只觉得往日甜腻的糕点今日似乎没什么味道,噎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