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吓唬
萧景聿托着她腿的手微微收紧,眸色微敛。
“不在,出北安门三里有余,土坡连绵少有人眼,历来是弃尸埋骨之所,所有处决的死刑和宫中犯错杖毙的宫人,皆会被草席裹着扔至那处。”
他脑袋微微侧过去,声音放轻。
“听闻那片荒岗入夜之后常有阴魂游荡,风声呜咽如同泣诉,白日里也偶会起雾,更有百姓在那片白雾之中瞧见过鬼影,甚为吓人。”
秦鸢默默收紧了手臂,半张脸都埋在萧景聿脖颈间。
以前她也不怎么信这些的。
自从被那野鬼入了梦之后她就相信这世界上是真的有鬼了。
不过说到那个野鬼……
自从那次之后,那野鬼就没来入过她的梦了。
上次梦中的场景好似是那女鬼被雷劈了,不会是劈得魂飞魄散了吧?
一阵冷风吹来,她后脊爬上凉意,身子下意识瑟缩一下。
萧景聿停下脚步转身朝赶马车的高永禄示意,“还有几里路,乘马车去吧。”
他蹲身将秦鸢放下,又转身为她理了理衣裙。
见她只是低着头不言语,萧景聿又柔声问:“可是被方才我的话吓到了?”
高永禄恰在此时将马车赶过来。
他弯腰托着秦鸢的背将人打横抱起上马车,“只要你不过去,那些鬼怪便吓不到你。”
“况且你不是还有我为你求的平安符吗?那些野鬼伤不着你的。”
秦鸢被放在垫了毛毯的坐垫上,低头瞧了瞧腰间那个藏着平安符的香囊,嘴硬道:“我才没怕呢。”
她取下那个烦人的帷帽放在一侧,将腿直接搭在萧景聿膝上,“腿酸,捏捏。”
“方才背了你那般久,腿怎的还酸?”
秦鸢柳眉一瞥,搭在他膝上的腿又动了动,似是催促,“就是还有一点酸,难受。”
“好,难受。”
男人擡手,指尖控制着力道在她小腿上轻捏,时不时还要问两句
萧景聿是带着秦鸢到湖边来散散心的。
宫墙沉闷压抑,湖泊却一览无遗,风气裹挟着草木清润的气息穿林二来,胸口的郁气都散了几分。
秦鸢提着裙摆走在前头,小跑过连廊直往湖心亭去。
萧景聿负手立在湖边看她肆意的模样,厉骁和谢衡之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
“可寻着那清玄道长了?”萧景聿眼都未曾移开半分。
谢衡之回禀,“并未。”
“臣派人寻了多处,有人说见到清玄道长离开归禅寺了,只是不知去往了何处,当是同从前一般游历去了。”
自上回的事后,谢衡之就一直在明里暗里追查那个清玄的下落。
手下的人来禀报过,见过这清玄道长的人众口不一。
有人说是一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人说是个留着长胡子的中年男子,更有甚者言那道长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谢衡之听得头都大了,越加怀疑这个所谓的清玄道长是个江湖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