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陛下不是在澜月阁吗
澜月阁中。
赵雪棠沐浴后便身着中衣，披了外袍行至萧景聿身侧。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年轻的帝王。
褪去那身威严庄重的玄色龙袍，身着玉色锦袍的他气度温润，眉目俊朗，是许多闺阁女儿都向往的谦谦君子模样。
烛火摇曳下，深邃的脸庞越显俊朗。
赵雪棠一时看得入了迷，声音也忍不住放轻了，“政务是处理不完的，陛下莫要太过劳累，嫔妾会心疼的。”
她试探性伸手要去拉帝王的手，却被他放折子的动作躲开了。
萧景聿擡头看了眼她单薄的衣裳，浅笑晏晏，“夜里凉，多穿些，以免着了风寒，你姑母要说朕未好好待你了。”
轻声细语的关怀令赵雪棠脸色微红。
那倒映着烛火的黑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她算是明白先帝后宫中的争斗为何会如此惨烈了。
陛下都生得这般好看，更遑论先帝了。
进宫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争宠，要在后宫中出人头地，让他们旁支一脉在朝野中能擡得起头来。
赵雪棠却不以为意，只因入宫实非她所愿。
她是代替赵家嫡系一脉的大小姐，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参加选秀的。入宫后封了个美人的位份，不上不下。
原本想着就这般不争不抢安度一生也好。
如今，她却想为了这短短一刻的温存去争一争了。
深宫寂寥，若是能有一知心人相伴，余生才会有趣味。
赵雪棠被帝王这一眼看得心中一动，随即又别开头，言语间是刻意的慌乱和羞涩，“陛下这般瞧着嫔妾做什么？是……嫔妾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未施粉黛，青丝铺展在后背，清丽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柔美又温婉。眉眼间又有几分成功吸引帝王目光的自得。
萧景聿只摇摇头，别有深意，“朕瞧着你与太后确有几分相像。”
就连那得意的样子都像是和太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愧是赵家人。
赵雪棠垂下眼，“嫔妾是太后的表侄女，自然是有些许相像的。”
“陛下……”
她嗓音婉转，撚住外袍边缘就要褪下。
萧景聿却拍了拍案上摆放的折子，语气沉缓，“前朝繁忙，朕还需批一会折子，你若是困了便先去睡吧。”
赵雪棠看见了帝王眉宇间操劳政务的疲惫，只好将手收回，转而执墨研墨。
“那嫔妾便陪陛下看折子。”
萧景聿唇边始终含着笑，眼底还蕴上一丝欣慰，“辛苦赵美人了。”
赵雪棠摇摇头。
案上摆放的烛火摇曳，香炉内余烟袅袅，两人一站一坐，气氛倒是静谧又温馨。
赵雪棠磨着磨着却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眼皮也格外沉重。
她擡手轻揉额角，一声陛下还未唤出口，人便轻飘飘地往后一栽。
萧景聿眼皮都未擡一下，借着烛火认真看奏折，语气却有些惋惜，“这便困了，朕连奏折都未批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