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两副镣铐
她这么哭闹一番本就是想让萧景聿忘却方才她烧纸的事。
可他怎么不依不饶的?
秦鸢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脸颊刚好贴在那片被自己泪水濡湿的衣袍上,不适地动了动。
瓮声瓮气道:“臣妾兄长方才送了一箱子书来,臣妾便随意翻了几本,恰好瞧见了一些不大喜欢的诗句,一时气愤便烧了。”
秦鸢擡起头,眼瞧着泪又要出来了。
“臣妾方才都被陛下吓哭了,陛下却只在意那张被臣妾烧毁的书……”
她一双眸子浸满水光,泛红的眼尾氤氲着一层薄红静静凝视着帝王。
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鼻尖还一耸一耸的。
萧景聿知晓她又是用此等方法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却也不想再问她,免得她那眼泪又继续往下掉。
只好弯腰横抱起秦鸢坐于美人榻上,擡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言语间糅杂着纵容与无奈,“那朕不问了,你想全烧了朕都依你。”
他捏着秦鸢的手把玩,在她微噘起的朱唇上亲了亲,擡眼时顺势朝院子外看了眼。
“今日怎么没瞧见云翠那丫头?可是病了?”
关雎宫这边何日是何宫女当值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前两日云珠已经来禀过云翠准备躲在水车中出宫的事了,今日也是故意这么问的,想着来敲打一下秦鸢。
腿上的身躯僵了片刻。
秦鸢倚在他肩头,手指顺着他大掌的缝隙穿过与他十指相扣。
“清沅身子未好,臣妾想吃她做的糕点,便让云翠去了永安宫,想着让清沅从旁指导。”
萧景聿回扣住她的手,眉心轻拧,认真发问:“清沅?叫她叫的如此亲切,朕是你的夫君,怎的不这般叫朕?”
秦鸢从他肩上擡起头,眼睫重重眨了两下,“陛下允许臣妾唤?”
那两个字她还只写过呢,确实没唤过。
她虽没规矩惯了,却也知晓萧景聿是皇帝,名讳是不能轻易唤的。
纤长卷翘的浓睫不停上下扇动,萧景聿看得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痒意。
眸中倒映着她的面容,“私下可唤,外人面前还需守规矩些。”
“那臣妾不唤了。”秦鸢重新靠回去。
她要是唤习惯了,日后就会在人前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帝王也不勉强,掌心在她后背轻顺。
感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后,他才低头去看,恰好对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
秦鸢正仰着头看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她指尖在男人下巴上轻轻点了点,直起身子问。
“陛下,臣妾以后要是犯了什么大错,陛下会原谅臣妾吗?还是直接将臣妾赐死?”
萧景聿擡手抵住她的唇瓣,“莫要说那个字。”
他目光描摹着秦鸢的脸部轮廓,指背在她脸颊上抚过,嗓音深沉。
“你便是将后宫那些妃子杀了个精光,朕也不会怪你,在朕的眼中,你永远不会犯错,你做什么朕都不会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