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赫兰伽沐
是那个自己曾经做过的梦。
秦鸢口吐鲜血倒在门槛边的那一幕在自己脑海中一遍遍重现。
他知道那是个梦,可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痛到耳边翁鸣,呼吸不畅,气血攻心。
萧景聿几次想要挣扎着醒过来,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无法离开那个梦境。
他还听见一道声音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赐死她。
梦中的萧景聿想要解释,可一张口就是不停涌出的鲜血。
最后是秦鸢的哭声将她拉出梦境的。
萧景聿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手臂收紧,恨不能将怀中人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梦中的那道身躯实在是太冷了,冷到他心惊。
这才是鸢鸢的温度。
“鸢鸢,朕此生永远不会伤害你,会护你一世周全的……”
他眼眶通红,竭力隐忍着快要往下坠的泪珠。
秦鸢虽然已经平静了许多,眼泪却仍旧不停滑落。
其实她不想哭的。
可是离开梦境时那扑面而来的情绪太过浓烈了,秦鸢忍不住。
尤其是方才萧景聿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又决堤了。
只要一张嘴就是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又被萧景聿抱得极紧。
她只好将眼泪不停往帝王寝衣上擦,最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也理所当然没去晨会。
这是秦鸢深秋以来头一次离了萧景聿之后睡得这么沉。
连萧景聿下朝后来关雎宫看了她一眼都不知情。
帝王回到紫宸殿,眉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在御案后落座。
“还是没找到那清玄道长吗?”
谢衡之往两边看了看,发现整个紫宸殿中只有他一个人之后当即拱手回话。
“陛下,上回您不是说不用寻了吗?臣便把人手都撤回来了。”
刚才听到帝王这么问,他还以为是又将这个任务派给其他人了呢,所以特意看了一下旁边。
萧景聿:“……”
他本来是不想查了的。
可两次相同的梦,秦鸢的反常,还有她总挂在嘴边的野鬼,两枚不知来历,却又一直挂在他们二人腰间的玉佩。
以及秦鸢前些日子问过的,若是她犯错,他会不会赐死她的话跟梦中那道声音似乎也对上了,这些都让萧景聿意识到了什么。
这世间离奇之事过多,即便是他不想相信,此刻也不得不相信。
而能为他解惑之人除了秦鸢之外,兴许也只剩下那个曾经单独给秦鸢传过话的清玄道长了。
除了归禅寺那次之外,这清玄应当还在前两日给秦鸢传过字条,就夹在秦家送进宫的那些东西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