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夫
“我夫人到底在何处?”
卢三娘被侍卫拦住, 她横眉冷对,那侍卫依旧未动,死死地将她拦住, 她绝了要逃离的念头,越是要逃,越可疑。
卢三娘满是困惑道:“崔世子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妻子的踪迹同我有何关, 长安人皆知, 你妻子死在了那场刺杀,自悬崖摔下尸骨无存。”
卢三娘说话向来没有顾忌,江南水乡叫人柔婉,可惜她并未在水乡养病, 早先刚回长安出席几场宴会, 倒是端庄姿态,那是因无人惹她, 如今眼前被人困在屋中,她凭何好脾气以待。
那个死字, 刺的崔时瑾眉心发疼, 擡眸见, 漆黑的眸中倒影着遮天蔽日的阴郁,叫人生了寒意。
这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郎君吗?
周遭瞬间混着冷冽,即便刻意收敛眸底的神色,那股子暗沉始终围绕, 眸光光几乎瞧不见只有浓厚的化不开的墨,唇角再无温和的弧度, 只剩下凛冽的寒光,盯得人发憷。
他立在那处未曾动过,眸光扫了眼卢三娘, 卢三娘竟也后退了步,待反应过来后,不想叫人小瞧,不偏不倚的瞧着崔时瑾。
“我难道说错了?秋狩遇袭那日,长安皆知府里侍卫护着别家的小娘子,自家少夫人身边却空无一人。不少人说崔家郎君变了心,不过是想用此等方式害死夫人罢!如今人走了,周家郎君重回朝堂,怎么不曾闻崔世子与周娘子喜讯?秋狩时,可常听闻崔世子同周娘子送东西的!”
卢怀策眼瞅着崔时瑾神情越发阴沉,忙过去拉了拉卢三娘,让她说话注意些。
自从宋明骊出了意外,崔时瑾那还有从前的模样。
方才的模样,亦是将他吓了跳。
“三娘年纪小,口不择言,慎微莫同她计较。”卢怀策忙道。
卢三娘显然不服气的模样,还想要说什么,却听见崔时瑾道。
“我来此便是查清楚,而非听你有意糊弄。”崔时瑾沉声,音似寒雪。
这句话敲在卢三娘心口,她强忍着反应,“不懂崔世子在说什么!”
崔时瑾眸光幽深,从袖口抽出一物,拍在桌上,卢三娘望去,赫然是她找人弄的路引,她呼吸停了瞬,很快镇定自若起来。
“是!”眼见着藏不住,她坦然起来。
崔时瑾眸眼浓墨深了。
“宋娘子困在帐子中半月,你们崔家当真是不行人事,她出身不佳,却也不该被你们这般凌辱,皆将她当做好欺负的了!你是她夫婿连着半月不曾见她,她看透了你,也忍不下在崔家的日子,我与她见面,她说过要离开,我瞧她可怜便帮了她。”卢三娘道。
崔时瑾下颌未收,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衣袂荡了荡,无风而起。
她……原就想过要离开……
卢三娘一脸惋惜,盯着那路引,“你猜的不错,那路引是我替她准备的。可那是在刺杀未发生之前,谁能料到那突如其来的刺杀,会叫她落得个无全尸的地步。”
卢三娘眼底闪过不忍,“我知晓后,便派人去各处寻她的踪迹,也怀着同你们一般,认为她不过是失踪,可惜……”
寒风吹掉支摘窗的支杆,哐当一声砸在地面。崔时瑾眼底竟是死寂,他夫人竟是一点儿怀念都不曾有,早就打算要离开。
秋狩她受了委屈,他才伤好原是想要解释的,可那日她唇间淬了毒,同他说清了过往,接近他不过是因他家世,她想要报复崔时昀。
比起不曾有过爱慕,这般的言语,更叫人难以入耳,她是因旁的男人而接近他,甚至避重就轻说起自己更贪慕富贵,像是在为崔时昀开脱。
若说要报复崔时昀,她入了崔家,又何曾做过什么伤害崔时昀的事。
那日心口灌着疼,有些话便未曾说出口。
沉静,冷然,又成了他们间的常态。
如今他才知晓,她想要离开,才会说出那般无情的话,许是有意为之伤了他,消磨了情谊,即便她离开,他或许不会追究,任由她走的远远的。
而后卢三娘所言,帮他夫人离开是真,只是遇刺之后一切亦是真。
她在说,他夫人当真……死了。
谬言,竟敢这般诅咒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