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捉奸
宋明骊依旧躺着, 未曾有过动静,只是趴在她脸上的手来回滑动,掌心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占据。
崔时昀并未将全部的力量压向她, 缱绻眷恋的意味着,姿态极低,似秋水村大黄讨要肉食做讨好之状。
分明只在肌肤最浅显处, 只是手掌而已, 可心头却像是被什么牵扯起来。
掌心发麻,发烫,好似有什么在扎根,叫她不敢动弹。
她总以为崔时昀从前最听她话, 顺从于她, 可自他失忆后,她逐渐看清楚了, 家畜的温顺多是在讨要一口饭,崔时昀所要的, 便是她同他回到过往。
幼时他敢绑住她喂饭, 也敢在恢复记忆后, 崔家偏院在她脖颈侧留下印记。
他从来不是大黄。
私藏的爪牙,此时疯狂时往外冒。
“穗穗,我错了,都怨我在大婚前去冀州做工, 才同你错过,如今我改, 一切不叫你欢喜的我都不要了。你不喜崔家,此后我便只是你一人的宋寻。”崔时昀蹭着宋明骊的掌心,絮絮叨叨的说着。
宋明骊虽是听了, 却未放在心上,彼时还不知晓,此后的崔时昀会舍弃些什么。
“穗穗,你怨我当初失忆见你,将你赶走,是我对不起你,在你嫁进崔家,我还那般为难你!我当真禽兽不如,可是穗穗,我未曾同你说过的是,失忆后再度见你,脑中便会闪现许多的画面,你的馨香总是无端萦绕,我常梦见你,同你相依相伴,我那时便生了妄念。无论失忆与否,我只会对你产生爱慕之情。”崔时昀说这些,不是在叫宋明骊心软,他只想要恕罪。
穗穗离开的干脆利索,愿以死脱身,便是彻彻底底不将他放在心中,他们从前十数年的情谊在穗穗心头还剩多少。
他害怕,恐惧。
眸光幽深侵染着空无得寂静。
穗穗,别抛弃他。
“穗穗,我愿意恕罪,只求你怜惜,求你疼我。”
话落便是寂静,宋明骊忽的眼眸压上一道重量,不重却叫她恐慌,睁开双眸,眼睫扫过崔时昀的掌心,原本被他轻蹭的掌心被塞上一物,然后握紧。
宋明骊身体整个朝前倾倒,空气中刺破血肉的声音格外清醒。
宋明骊意识到崔时昀在做何,再也无法装睡,忙起身奋力挣脱着他的大手,他揽住她的背脊,依偎在她怀中,头靠在脖颈侧。
“穗穗,我错了,都怨我,叫你安稳的一生都没了。”
他知晓她最难以释怀的是何,这些年两人逐渐亲近起来,她愿意嫁与他,同他共度一生,梗在心头的一切却从未消散。
她曾娇呵的颐指气使指,让他整日不得空闲,甚至叫嚷着要他猎虎,为她弄颗虎牙,那日他去闯了山,确实遇到了虎,与其殊死搏斗,利用地势将虎引入陷阱,满身是血的回了小院。
她满眼心疼,扑了上来抱着他哭,在他养伤期间,愧疚自己无理取闹。
她将那只虎全卖了换钱买药,便是连虎牙都未留。
深夜时,来同他换药,守在他床边小声啜泣着,说着她也不想的,只是难以接受阿耶阿娘的离去。
那夜他醒着,他知晓穗穗从未释怀,只因他才压下那份怨,同他好好过日子。
只是平日里,因某些触动会忍不住再度对他颐指气使。
他知晓她难以控制,她所言他都会听,等她暗自伤怀时努力忘却从前的难受,再抱着她安慰着。
他失忆了,她所怨恨的变成了崔时昀,而非宋寻。
她要报复将她在城门当做乞儿驱赶,害死她父母的崔时昀,而非同她相伴长大的宋寻。
“穗穗。”崔时昀握紧她的手,扎的更深。
匕首刺破血肉叫宋明骊头皮发麻,她往后挪那只大掌却牢牢桎梏着她,不叫她松开。
“是我叫你难受了,该还的。”若非他,穗穗不会嫁给兄长,怨他。
还有周筠也,穗穗来长安寻他,才遇到了那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