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太深
风起荡过檐下的蜡烛, 只剩下寥寥微末之光,隐约照着院中几人的身影。
三影在侧,两影对峙。
崔时昀死死盯着绑在两人手腕的锁链, 从前是无形的牵扯,他们有夫妻之名。
如今是实物,实实在在所见, 此刻他都未曾注意到, 他眼眸中的贪婪。
他曾祈愿同穗穗生生世世纠缠,这小小的锁链,却锁住了他们,他妒恨。
他拽紧锁链, 磨蹭着石壁脆响声, 在深夜格外清晰。
“崔时瑾。”崔时昀目眦尽裂,分明是他的穗穗, 凭何同他争。
手下用力,那锁链扯不断, 他又抽出了腰间佩刀, 猛然砍下, 依旧纹丝未动。
刀风扯起蜡烛荡着残影,几乎要熄灭。
崔时瑾立在柱侧,拉扯着锁链,垂在地面的被他拉紧, 牵扯着宋明骊的另一只手,悬在空中, 无法斩断他们彼此的连接。
他站到宋明骊身后,气息铺轧将人笼罩在怀中。
瞧着崔时昀不带一丝情感。
总在觊觎不属于他的。
令人厌烦。
他哂笑的看着崔时昀想要弄断此物的举动,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的夫人, 岂是他能觊觎的。
“分明你也想永远留下她,不过装弱求她怜惜,胸前伤口是重,可却未对准你的心脉,刺的越深越是能叫我夫人怜惜你,是吗?。”
崔时昀眸光忙落到了宋明骊身上,生怕她当真信了崔时瑾的话。
宋明骊静坐,长睫垂下,叫人察觉不到她所想。
原是在欺骗她,那夜血太红,她确实担忧过。
锁链被崔时瑾极轻的拽住,牵扯着她手腕,感触太深。
崔时昀怕极了,他是装弱,那夜却是在摇尾乞怜,他不会同崔时瑾般做出畜生不如的举止,只祈求她能多留几分视线在他身上。
“崔时瑾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装的光风霁月,长安世家郎君典范,实则惯会用些手段引诱穗穗,叫她受你冷遇都不愿离去,如今她看清了你才想要离开,你又凭何不顾她意愿困住她。”
两人互相戳着短处,寻着痛处,恨不得撕咬下血肉。
势如水火。
本是同胞兄弟,因她生了嫌隙,她不愿。
疲累太甚,耳侧声音愈演愈烈。
她被争夺,成为他们互相攻讦彼此的缘由,却无人问过她愿意与否。
“够了!”
她起身想要离去,刚好撞进崔时瑾胸膛之中,他手臂环绕顺势将她搂紧,她当即就要将人推开。
腰间环绕的手似铁。
她索性没在挣扎。
“我累了。”
崔时瑾睨了崔时昀眼,便要带着宋明骊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