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引诱
崔云眉四下张望, 未曾瞧着想瞧的,她扯了扯身侧崔云嘉的袖子,“二哥和二嫂呢?”
崔云嘉衣袖出现褶皱, 她抿了下唇,想要张口,最终还是缄默。
崔云眉见她这个模样, 神色鄙夷, 去了崔云娇身侧,崔云嘉松了口气,抚着袖口的痕迹,眸光也不敢随意打量四周, 只专注盯着鞋面的位置。
崔云娇离她有些远, 有婢女端着酒壶于宴席中款款而来,她忽的起身婢女避之不及, 酒水几乎要洒在她衣裳,胳膊被轻扯, 在酒水即将倾倒时, 有人挡在她面前。
擡头看去, 男子面容俊朗,眸光盈盈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崔二娘子可无碍?”
酒壶砸在地上轻脆的声响,与男子声音重叠, 胳膊处他的手松的很快,不敢亵渎了她, 只尚有余温残留。
“臣女谢过三皇子。”崔云眉脸颊泛着绯红,见他衣衫沾了酒水,连忙拿出绣帕替他擦了起来, 片刻意识到不妥,将帕子递给了他。
“等吾清洗干净,还于娘子。”三皇子唇角浅笑,眸光映着柔和,尤其是在看向对面之人。
宴席散去,喧嚣荡静,周遭人上了自家马车,向四周驶去,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长公主府逐渐空荡起来。
周筠也闭目养神,依靠在车壁,腰间挂着白玉与摇铃叠在一处,摇铃压在最上层,马车偶尔晃动,响声细微。
端坐一侧的周娘子盯着那东西道:“从前倒未见兄长戴过此物。”
周筠也张开双眸,唇角微抿,温和的笑着,“妹妹喜欢?可赠与你。”
周娘子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此物自她兄长回府后,从未解下,可见对其喜爱。
她又怎好平白要了去。
周筠也摸索着摇铃,指尖未动响声轻脆,美人娇弱,却宁折不屈,起初他觉着她不识擡举,锦衣玉食华服遮身,与她可算一步登天,可她依旧要走,要去寻人,他才将她锁住,想瞧她屈膝求着他留下。
雨打芭蕉易,穿叶剥皮难,原瞧着是娇花,她浑身上下都是硬的。
如今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真正的攀得高枝,装的是柔美端庄,骨子却是硬的很!
指尖再度玩弄着摇铃,响声小了,唇边笑意渐盛。
这般硬的骨头,入了崔家那样的士族,若野草修剪成名花,粉身碎骨不外乎是。
她注定会重新回到樊笼中。
周娘子望向车牖,街市熙来攘往,叫卖声不绝于耳,货郎挑着东西有幼童凑上前追着,寻常烟火气并不叫她舒心。
景阳侯府与长安各世家世家天壤之别,她亦从未肖想过旁的,长安城女眷中她当慎独自律,束身自好。
兄长可与他齐名,她亦曾有过妄念。
风起,秋风萧索,她自窗边挪开,恰好马车停在府外,周筠也先下了车,而后搀扶着她。
两人一同入府,过了游廊,西侧便是景阳侯府正院,前儿几位侯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朝着他们而来,走近便朝他们行礼。
“世子,娘子何处去?”
周筠也容色温和,举动间恍若有尺,于下人也是亲和的,“去向阿耶阿娘请安。”
几位嬷嬷恭敬不已,她们世子言谈举止当真是叫人春风化雨,只可惜……
“郎君,侯爷和夫人唤了娘子有事儿。”有嬷嬷小声道。
“那正好,我与妹妹一道过去。”周筠也唇角噙着的笑未变。
“这……”嬷嬷们面面相觑,似有难言之隐。
周筠也像是察觉般,解了她们的窘迫,“既如此,我便晚些向阿耶阿娘请安。”
周娘子面露迟疑,朝着周筠也瞧了眼,周筠也朝她颔首,“妹妹快去,莫叫阿耶阿娘久等了。”
周娘子随着几位嬷嬷离开,周筠也立在廊下,眉目较之前深邃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