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他要离开?
崔时昀去景阳侯府那日, 老夫人果真将去天明寺的日期往后延。
本来寻常定下纳采的日子,便是男方不去亦可,只是此次老夫人所要拜访的是寺庙中的了空师傅。
了空师傅向来占卦由正主亲至, 光是有生辰皆不行。
崔时昀携着礼品登门说明来意后,侯夫人特意来招待,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一脸和善, “本就不是大事儿, 贤侄怎还放在心上。大郎受了伤定是他惹了你的不悦。”
崔时昀待人接物如看镜,旁人如何待他,他便如何待旁人,侯夫人示弱, 他自然便也规规矩矩。
侯夫人再三说着周筠也不是, 渐渐崔时昀也听出不同。
竟然有几分刻意贬低,便是再谦逊, 做母亲极少将孩子踩在泥里。
“夫人,周世子可在?”他忙道。
“派人去请了。”侯夫人温和道, 又继续说了起来。
崔时昀听着颔首, 却听见侯夫人讲周筠也幼时打碎了府中花瓶, 拒不承认,反倒是周娘子来扛事儿。
他依旧笑着,直到瞧见门口来人,周筠也像是未曾听见, 缓步行至内厅,先朝着侯夫人行礼, 侯夫人直接起身,漠然道:“如此,你们便聊吧!”
周筠也依旧俯身, 朝着侯夫人离开的方向,直到人走远,他才起身,坐到了上首位置。
“五郎来致歉,倒是叫我诧异。”周筠也拽着腰间的铃铛。
轻脆声音叫崔时昀眉宇蹙起,这厮怎这么喜欢摆弄那玩意儿!
难听死了!
崔时昀让小厮将礼品奉上,便要告辞,本就是个借口,他可不想瞧见周筠也这个人面兽心的,便要离开。
“不若私下聊聊。”
周筠也并未收下礼品,语气诧异,“我倒是好奇,宋娘子刚来长安不久,怎蛊惑了你兄长?连带着五郎也。”
崔时昀打断了他的话,四周伺候的奴仆不在少数,“可有安静之处?”
周筠也抿唇,“自有。”
两人去了周筠也的院子,并无旁人,崔时瑾连自己的小厮也未让入内。
“说吧!”
崔时昀神色淡漠瞥过,到底同他相处都觉着不喜。
那日在巷口,披风遮住了他其全部的模样,身躯几乎倾轧着宋明骊,旁人便是瞧去也只能瞧清楚宋明骊。
此心险恶,若是他当初未曾信任宋明骊,将事情捅到崔府中,宋明骊境遇何等糟糕,等府中容不下她。她孤身一人在长安,周筠也便可肆意妄为。
她当时哭的梨花带雨,起初亦不想同他解释,更像是认命,她到底因前几次的相处,对他有了介怀。
等彻底说清,亦是不敢相信他能够信他,破罐破摔说,她同周筠也相识是因他之故。
“五郎莫急,”周筠也浅笑着,“我不过是好奇,宋娘子入了长安后不久,便同你兄长成了婚,这般善于心机的女子,亦是能轻易拿捏五郎。”
崔时昀不为所动。
周筠也继续道:“她定是说我强迫与她,我们你情我愿罢了。不过是因给不了她身份,她便娇花另投,男子风流些倒是寻常,不过不晓得她如何蛊惑了你。”
崔时昀垂首,并不去瞧周筠也的神态,只是道:“还有何要说的吗?”
周筠也挑了下眉,反正他将种子埋下,日后怎样生长便是他的事。
“我同她并无旁的关系,”崔时昀珍重道,“便是有,也是不洽,不过看在她是崔家人照拂一二,周世子可随意打听,我同她初见,便闹了场。你若是再胡言,那时怕不只是我恼怒,整个崔府都会觉着可笑,外边人怕是以为周世子有意折辱崔家人与崔家作对。”
他话到此,直接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