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阿寻哥哥,

第54章 第 54 章 阿寻哥哥,

长安城繁花争相绽放, 满园春色无人去瞧,清心堂院门紧闭,安国公来回张望欲进去, 守门的嬷嬷挡在身前,便是安国公如何恼怒,嬷嬷亦不相让。

安国公挥袖, 竟是要硬闯, 于嬷嬷忙过来将人拦住,安国公往前脚步虚浮踉跄,有小厮将人扶住,他忙问道:“阿婉可是想见我?只今日便好。”

安国公眼尾同耳廓一片绯红, 平日严肃的面容此刻松着, 只是瞧着往院门口瞧着。

今日不同,他们成婚将将二十五载, 恍若昨日。

安国公又要往里,赵嬷嬷伸手挡在他面前, 瞧着他醉态不修边幅问道:“国公爷, 可曾想过此番闯进去, 会叫夫人如何看您?”

安国公顿住脚步,满身酒气,他理了下衣袖,正好碰到了一片湿濡, 当时饮酒不经意倒在上面。

味道并不好闻,从前阿婉就不喜他饮酒太过。

他朝里张望许久, 几位嬷嬷始终挡在院门口,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清心堂外,回房途中小雨淅淅沥沥有奴仆递上伞, 安国公推开,酒醒了大半,跨步入了院内,院中百花盛开,恍若能见从前的小娘子耐心将其填满的模样,而他用帕子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泥土,特意帮她搭了个秋千。

仰头,树枝上两道痕迹这些年来已经淡了。

那日她提刀砍了秋千,在许多奴仆的阻拦下才未将这棵树砍去。

安国公撑在树上,纹理粗糙皆是岁月留下的,一晃多年,他便是清心堂都进不去,尤其是岁除后赵家送了节礼后,他已有数月未曾见过阿婉。

“国公爷回房吧,这雨瞧着大了,可别染了风寒。”老仆关切道。

安国公入了房门,便有小厮送了信过来,说是清河来信,安国公看到信,便想到能够自由出入清心堂的小娘子,以及那场板子,那是崔时瑾唯一一回忤逆他。

他不耐烦撕开信件,拿出一览,堪堪瞧完,他将信纸揉成一团,这宋氏当真是胆大包天,不敬长辈。

怎配做崔府未来宗妇!

~

“赏人?兄长说的那里话?”崔时昀掩唇咳嗽,垂首时一并将惊慌掩住。

崔时瑾同他平视,能够将他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唇瓣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崔时昀擡头便瞧着崔时瑾直直望着他,他忙扯出抹笑,“兄长可是听旁人说了些什么曲解之言?”

屋里燃着炭,窗棂并未合上,崔时瑾遥望着那株开的茂盛的桃花,“春日之景,隔着窗牖瞧的不够真切,五弟如今在病重更是不好瞧,待病好回长安,若是喜欢,便在自己院子里栽种,旁人院子里的莫伸手。”

似在提醒,听在崔时昀耳中犹若警告,那日紧抓窗沿指骨分明的手,随着弧度起伏着骤然出现在脑海中。

他当是瞧见了他。

行事那般荒唐,凭何来质问他,被褥下手攥紧又松开,眸中神情却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怎…怎会。”崔时昀不敢直视他,语气确实滞涩极了,“再美的景,旁人的,弟弟都不敢觊觎。”

“绚丽之景,人人都会贪看几眼。”崔时昀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阿福将汤碗递给底下的奴仆,便听到这句,险些将手里的碗给弄倒了,他伸手去扶,响声引起了两位郎君注意,煞是脸发白。

郎君疯了不是!这般近乎直言的话,都敢在二郎面前说。

崔时瑾唇角松了些,“前儿才溺入河中,身体还未休养好,如今又染了风寒,接二连三的受伤生病,五弟当好好休养身子。”

崔时昀惋惜顿时消磨,面无表情只是眼睫眨动快些,胸膛起伏略深,隔了会儿他才压下胸膛的异常,“不碍事,休养几日便可,多谢兄长关切。”

“怎会不碍事,那日河中水刺骨,上游更是冰都未化,你溺了段时日,昏迷好几日才醒来,想来是那日伤了根源,此番不过换了季便病得重。”

“兄长实在操心了些,那日嫂嫂倒是绕开我率先救了兄长,兄长非行伍人身子比不得我健壮,若是未曾先救下兄长,怕在冰水里泡上许久的便是兄长,兄长指不定怎么难熬,我不过是病了几日,事后身体弱些,后面调养便是了,也是我命硬,没死。”他扯动了下唇角,轻笑着,笑意未达到眼底后两字略重。

“你还在怨你嫂嫂!”崔时瑾直接点明。

崔时昀唇角笑凝滞,害怕被看明白,忙道:“并无!兄长多想。”

“自你嫂嫂入府,你便是不满,还曾私底下对她不敬,我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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