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同乡
“割爱。”崔时瑾正襟以待, 神情严肃的对上了崔时昀的目光,“那画是为兄所画,怎到了五弟口中, 成了你的?!”
便仅仅只是牡丹,也不该由崔时昀沾染分毫。
崔时瑾瞥向崔时昀的脸颊,上面的印记当是该淡了的, 可他脸上痕迹却依旧瞧的清晰, 那般小巧的巴掌印,一看便是女子留下的。
是昨日他夫人留下的,他们在门口便生了口角。
夫人定是不喜气恼他的。
崔时瑾垂眸,落到了宋明骊袖口之下, 那底下的手指纤纤, 肌肤白嫩,扯着他袖口往里钻, 摩擦着他手掌,能叫他一手全然握住。
他眼底温润褪去, 再度看向崔时昀冷清, 若冬日凛冽的风, 崔时昀不偏不倚的迎上前。
是他抢了他的妻子。
“兄长,那画是您所画不假,弟弟可用所有的东西同你换,我院子里你若是有看得上眼的皆可拿走。”
“五弟当真大方, 不过那画亦是我的心头好。”
在清河老宅,他的话虽未挑明, 可他们却心知肚明,崔时瑾望宋明骊方向靠去,抓住她的手, 十指交握。
宋明骊被崔时瑾这般举动吓了跳,又停见崔时瑾道:“五弟,画归于何人便是何人的,世间好画千万,你也莫要执念,兄长可再画一副你想要的。”
崔时瑾此言,已然给了崔时昀台阶。
他不想将事情闹大,他一时之偏差,年少不懂事,未得崔家教导罢。
只要他能改过,不给予不该给予的,他自是还将他视为同胞兄弟。
两人眼神交锋,宋明骊指尖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动了动手,与她交叠的崔时瑾清晰的感知到了。
宋明骊扯着崔时瑾的袖子,“郎君,时间不晚了,我们先回院子吧!妾身有事想同您说。”
崔时瑾未说话,宋明骊更是仰头瞧着他,殷红的唇瓣微抿,眸光甚至有气恼,他不听她的话。
将近六月的天,该是不冷的,崔时昀却生了凉意,她娇艳的脸上,憨态娇痴全然瞧向了兄长。
在他未曾恢复记忆,她便是这样对兄长,将人全然捧在了心间。
同以往对他不同,如今在穗穗心里崔时瑾重要,还是从前的他重要?
他竟是害怕去比较。
“好。”崔时瑾终还是应下了。
此时同她无关,是他弟弟起了念头,他更是该护着她。
崔时瑾只是在离开前,深深瞧了眼崔时昀。
崔时昀立在原地,任着他们走远,眸底阴翳扑在开来,无数处瞧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分明只差一点儿穗穗便是他的。
崔时昀手背经络迸发,额头的青筋跳了下,便是翻天覆地的疼。
穗穗是骗子,她既然答应了,那他们就该亲密无间。
崔时瑾不是她夫,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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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宋明骊便往院子里走,崔时瑾提醒道:“日后莫要一人在府里走,身边还是有婢女嬷嬷陪着好。五弟近日身体不适,若是行为失礼,你便同我说,我会替你做主。”
宋明骊嘟着唇,掌心汗意没了,她便抓牢他的手掌,在袖口底下摸索着他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叫崔时瑾脸上一变,有些不大适应。
宋明骊含着笑,“妾身身边会跟着人的,郎君不必担心,只是五弟瞧着有些奇怪。我同表叔母告辞,他亦是跟着出来,同我一道走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瞧他神色有异,欲言又止的。五弟是怎么了吗?”她索性将自己摘了出去,自己不知晓崔时昀的心思,但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仍旧老实的同他讲了。
“无事,”崔时瑾反手抓住了她纠缠的小手,“他近来身体不适,他喜静,你莫要同他走的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