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撞见(文案
他好, 还是崔时瑾好?
这般的问题,竟然从他口中问出,他同她有着十数年的情谊, 崔时瑾算什么,不过同她相识了一年。
崔时瑾怎比得过他!他不该问的。
“穗穗,我们在一起那般久, 是亲人是恋人, 旁人不会有我们这般亲昵。你我比起骨血至亲不差,又有爱侣间的深情,你现下选了崔时瑾,不过是受了他的迷惑。他是崔氏子, 长安赞扬他清风伴月, 你有所眷恋是常事。我是你兄亦是你夫,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崔时昀在她耳侧呢喃, “世家看似繁华,实则内里污遭, 安国公轻而易举便能让你离开, 崔时瑾能护着你一时, 你当真觉得他会护你一辈子?人心最是难测,现下他护你,日后呢?”
“崔时宗借着柳婶一事,来敲打你, 你不会听不出,虽然不晓得他知晓了什么, 可穗穗,你确信你能够玩儿得过他们?世家人最会玩弄手段,心肠黑的很, 比不得我良善,崔时瑾才遭遇过刺杀,他当未告诉你,此次清河水患,亦是背后之人出手,想要治他于死地,留在崔府并不安全。”
他近乎诱哄着,穗穗同崔时瑾才认识多久,不过是被其皮囊所迷惑。
他和崔时瑾是兄弟,他学他穿衣做派,已然有了几分相似。
若是喜欢那皮囊,他可扮作崔时瑾。
崔时昀靠着宋明骊脖颈,轻柔的蹭着,脑海里闪过的是书房里的那幕。
或许崔时瑾私底下,还有几分勾人的做派,才叫穗穗流连。
崔时瑾那般道貌岸然之辈,也就会哄骗穗穗这样年纪尚轻,未经历世事的。
他咬着牙,青天白日就在书房里勾的穗穗厮混,他当真是不要脸的紧!
崔时昀眷恋的用唇畔摩挲着宋明骊的肌肤,暖香萦绕,贴的十分紧,若吸髓拾魂,他当真是想同穗穗紧缠一处。
何不将他们打碎成泥,糅合一处,永不分离。
牙齿摩擦着她脖颈的肌肤,想要咬破,吸食里面的血液,和穗穗融在一处。
宋明骊听着崔时昀的话,脸上神情丝毫未变,他所说的正是她如今的困境,她信崔时瑾即便知晓真相,不会要了她命,可他当真能时时护着她?
此次水患,她被安国公锁在偏院,便是丝毫都反抗不了,于这些权贵面前,她当真能够安然?
宋明骊神色微敛,身体更是有些僵硬。
崔时昀察觉到了她的反应,继续道:“穗穗,你我之事你相信崔时瑾能够不在乎,那周筠也呢?他囚了你许久,若是叫旁人知晓,他们可会觉着你清白?崔家为了名声,又会如何待你!”
宋明骊骤然变了神色,胸膛间闷着沉沉重重的股子气。
他千不该万不该提起周筠也!
“闭嘴!”宋明骊推开了他。
他当她为何遇见了周筠也,为何要嫁给崔时瑾,又是为何偏要留在崔家。
“崔时昀,你觉得自己配提起这件事吗?”宋明骊眸光憎恶的瞧着他,“你失了忆,将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世人不会责备这样全然无知之人,反倒是宽宏大量,宽宥一切,同你说的般,回到从前,可我宋明骊偏不是大度之人。”
宋明骊直直盯着他,便打算在今日同他说清楚,她心里的憎怨,也该有人来承受。
“那年我始龀,因你贸然上了山,阿耶去寻你被野兽撕咬,全尸都未留下,不过留下一些残肢断臂。阿娘抱着残留下的身躯,哭的昏厥过去,不过几月便郁结于心离开了我。”
宋明骊缓了口气,已然哽咽,崔时昀垂下双臂,黯然后悔说出了那样的话,他只是太难受在书房瞧见的一幕,他不敢再上前去碰她。
这件事,曾是横在他们心头的荆棘,即便过去了多年,只浅浅的回忆,都叫人无法安宁。
“是我之过。”
宋明骊打断了他,不是想听他道歉的,“那之后我怨你,你依旧待我极好,阿耶阿娘走后,你便为我筑起了一道墙,我过的还算安稳,阿娘临死前,让我不要怨你,说阿耶的事不过是意外。
我不是大度的人,我依旧怨你,可我需要靠着你活下去,可我又不能真正坏到底,利用完你,便将你丢在一旁,养几年的狗还有感情呢!”何况是多年在一处的兄长,她渐渐接受同他一起过下去。
“我愿意嫁给你,可你要去冀州,之后你不见,我去寻你,那是我第一回离开家乡,去那般远的地方,崔时昀我很害怕,自阿耶阿娘离开后,我一直是惧怕的。可我想只要将你带回家便好了。
宋寻我们当有一个家的,同阿耶阿娘一般,在乡间的院落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再生几个孩子,平淡的过完一生,可是我遇见了周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