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欺辱
“宋氏, 你放肆!”安国公脸色比方才更沉,斜眼而下。
轻蔑的姿态,架的高高的。
宋明骊知晓安国公所想, 他这些年来,想见赵夫人偏偏得了冷待,或许如他所言, 当真只对赵夫人有爱恋之情, 于孙姨娘不过是救助之情,他为男子,瞧见师长恳求,大义而为, 以己之身抗了崔家族规, 自以为的英雄,旁人或是会称赞他的知恩义, 却彻底忽视了身旁最为亲近之人。
这种以他人之好为首,得几分虚伪的赞扬, 实际是以委屈自身之人为利。
内里自私的很。
赵夫人许是看清了安国公的性子, 才彻底对他死了心, 只是她依旧留在崔府,肉身困在佛堂,神思却在旁处,如今离开也是好的。
“国公爷,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宋明骊不似从前待他恭敬备至,一个能挟制她离开崔家, 不留情面之人,她再讨好有何用。
“您救了孙姨娘,旁人敬您不负师长, 敢担责的大丈夫,苦水全叫母亲吞了,”她道,“长安城人皆道您有情义义,忍受数百杖同孙姨娘情深意切,身为正室的母亲却成了你们间的垫脚石,她才是国公爷夫人,却沦为长安的笑柄。国公自诩对母亲情重,任由风雨倾碾,只要母亲出席各个场合,我不信不会有人特意提起此事来辱及于她……”
“不过是谣言罢!”安国公气的面红耳赤,厉声打断了宋明骊的话,不想再听下去。
他指着她,“不贤不德,上不敬尊长,下又未能绵延子嗣,名声甚至不够清白,同五郎有牵扯,崔家立世至今,未曾有你这般妇人,德不配位!宋氏,你不过是怕周娘子入了府,占了你的位置,若有一日东窗事发,二郎彻底厌弃你罢。”
她是怕,崔时瑾忽的翻脸,叫她不明所以,原以为她猜中了人心,可当一切来临,她才发觉,根本无法受控。
“国公爷可问过郎君的意思?”她问道。
安国公轻哂,“有何需要过问的,满长安皆再传。”
“是啊,长安城不少人知晓,他们便是无那些蝇营狗茍,亦是无人信。”宋明骊直视着安国公,“母亲往昔便是这般。”
安国公身子一震,好似有什么被什么集中,几欲说话,却不晓得当如何张口。
宋明骊则朝着安国公俯身行礼,未得他令,直接离去。
安国公倒在椅子上。
便是无也成了有。
他救下了孙姨娘长安是有许多传言,他皆未放在心上,虚假的东西他心知肚明,却忽视了那时赵夫人会当真。
即便后来赵夫人信了他,可为何仍旧同他离了心,他想不明白,他的阿婉为何不能柔顺些。
孙姨娘站在檐廊外,将里面的话听了清楚,身侧嬷嬷搀扶着她,她轻轻拍了拍手,让嬷嬷离去,原是要进内院,她在外踟蹰了许久,依旧未曾入内,让人将食盒递给了安国公,转身离去。
入崔府这些年,她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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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木华院的路上,皓月与红霞同凌空,时辰不早了,赵嬷嬷方才未入正院,在外等着未曾听见里面的声响。
瞧宋明骊的模样,又瞧不出什么。
她惧于上回安国公见了娘子之后,娘子便没了踪迹,关切道:“国公爷可为难了您,娘子若有事定要告知郎君。”
宋明骊嗯了声,拍了拍赵嬷嬷的手,示意无碍。
安国公被她气了这么多回,只是若要处置了她,怕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刚要入院子,站在藏书楼下,她望向书房的方向,盯了会儿,才同赵嬷嬷回了寝卧。
好几日过去未曾瞧见崔时瑾,那日他们聊过后,他似依旧有心结,他当是极难想通她的从前。
他是崔家教养长大的宗子,娶了胞弟从前的未婚妻,便是律法未定下不允,于伦理上到底不好听。
夏日余温将尽,不似之前那般炎热,她在廊亭侧住着茶水。
学着崔时瑾从前讲的炙茶,碾茶,煮水三沸,茶水滚烫,水中翻滚,好似她这颗近日不够安宁的心。
绕开茶鍑去拿杯子,茶水太沸,溅到她手背,嘶的一声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忙挪开,手背落下了点子红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