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未婚妻也是
清河一带平了水患, 加上朝廷镇灾及时,已然恢复以往生机勃勃的模样。
赵府府邸,于嬷嬷在一旁拿着帕子, 中间院子里穿着红衣的妇人一手鞭子舞得虎虎生威,额间汗水细密啪嗒落地,她跃身而起, 鞭子腾空展开, 撕裂的脆响,往回收又是一卷,旁侧枯枝被打断,掉落一地。
于嬷嬷朝着奴仆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去收拾, 她将拧好的帕子递了过去,“娘子厉害!”
赵夫人接过帕子, 擦去脸上的汗渍,“到底这些年荒废了, 只这么会儿便累了。”
自从离了崔家, 回了赵家, 于嬷嬷便唤上了从前的称呼。
“娘子,您谦虚了,老奴瞧着您同从前一样。”
赵嬷嬷轻笑着,眸光盈盈不复从前的暗淡沉冷。
于嬷嬷瞧着高兴, 自从离开了崔家,娘子肉眼可见的好了。
“也就嬷嬷会哄我。”两人收拾完, 去了膳厅用膳,吃完后有人禀告了事,于嬷嬷一脸的不喜, 但也只有告知赵夫人,“长安那边又传信让您回去。”
赵夫人不以为意,清河本就是崔家老宅,她留在此地照料族里,可谓合情合理,便是安国公也拿她没法子。
于嬷嬷沉默了会儿,又将长安最近的传闻说了,赵夫人神色多了些复杂,于嬷嬷看着心疼,若是二郎走了国公爷老路,多叫夫人伤心。
“娘子,二郎非那般性子,许是谣言。”于嬷嬷劝慰着。
赵夫人啪的声将手里的鞭子放在桌上,纤细却强劲有力的手腕上空无一物,她眉宇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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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骤然推开,崔时昀便是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他静然矗立,看着那个步伐沉沉脚步生风的男子,眼神犹如利箭一样射在他身上。
芝兰玉树,冰壶玉衡般浊世而立的世家郎君,如今失了风度,径直走到崔时昀,“五弟,此处不是你该来的!”
“穗穗在何处,何处我便去的。”
崔时昀丝毫不惧,他还能受崔时瑾这个外来者的胁迫了?
他同穗穗自幼便是在一处的,世间何人有他们关系亲近,便是崔时瑾从前担着个夫婿的名头,可细想之下,实则什么都没有。
“兄长不是正同旁人同进同出的,怎的今日有空来这儿?”崔时昀也是听闻崔时瑾带着周娘子去茶楼的事。
行这般事,便就未曾给穗穗考虑过,这般人就该叫穗穗看清他的真面目。
“五弟,这是我的事,她是你嫂嫂,皆不是你该探听的!”崔时瑾舒了口气,所学的教养叫他忍耐,只胸口闷得他难受,“你同她从前是有旧,已然过去了,你这般痴缠不过是在给她增负担罢,你同她的事已有不少人知晓,随时都可叫崔府名声扫地,你就更应该同她避嫌,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嫂嫂的房间!”
“若非兄长叫人守着,探听我踪迹,旁人不会知晓。”他一出现,他便来了,其中何止是巧,他早就开始防着他。
“你还当自己未曾做错?”崔时瑾好似被线牵扯,如今只剩轻微的一丝叫他维系崔家宗子的体统,只因他乃他胞弟,在外受了十数年的委屈,换作旁人觊觎他妻子,这般费尽心机的接近,便是他再好的脾气也有千百种法子叫人不敢接近。
“她是女子,便是事发,对你旁人不过说几句风流话,她则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世人会用怎样的话来攻讦她,但就名声二字便能将人压死。”袖口的手死死拽紧,那根弦更是被绷到极致。
崔时昀唇边笑意淡了,崔时瑾的话偏叫他无从指摘,可这般有理有条的劝,目的不过是叫他离穗穗远些。
叫他如何能做到,他恨不得嵌入穗穗的骨血,同她无法分离。
宋明骊就坐在小塌上,听着他们的争执,神态却无丝毫的变化。
他们桩桩件件好似都在为她打算,她听得出崔时瑾此刻的真心,同样也知晓崔时昀的迟疑是为她考量,便是如此,她却觉着可笑。
为她打算,却又能至她于不顾伤她,为她考量却亦会自顾自,未曾将她的话听进去半点儿。
她倚着小塌,策马经过了盎意的郊野回了府瞧着满园景色,竟是觉得荒芜。
“只要我在便会护着她,旁人不敢伤她。从前在秋水村便是这般,我们在一起十数年,从未叫她受过半点儿委屈,可她嫁给你又是过着怎样的日子!”崔时瑾的话不无道理,可他依旧无法退,只退了步,穗穗便成了他的妻子,若是再退,穗穗心里当真是半点儿都不会有他。
崔时瑾神色平静到可怕,看着崔时昀时,周身气势恍若裹了冰,当真是敢说的很!
当房中气氛凝滞时,宋明骊打了个哈欠,崔时瑾望过去,多瞧了她头顶的花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