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了咬唇瓣,抱着小姑娘就往两人的屋子去了。
约莫李家的几个舅母时不时来打扫过一番,几个月不在家,屋子里没有多少灰,床上的被褥叠着,下面垫的还是夏日的凉席,因为有床幔遮着,床里面十分干净,两人从窗子里爬进来就贴着难舍难分了,哪里还顾得铺床,直接就打得火热起来……
自是一夜旖旎春宵。
顾辞没让小姑娘失望,小姑娘当真哭到了天边泛白,两人身上虽都是黏湿的,但昨夜胡闹了这般久,顾辞也犯懒,找了布巾胡乱擦了擦,就搂着人,缩在夏日的薄被里睡了过去。
另一厢,自昨夜收到消息的李家众人,眼瞅着这冬日的日头都高了,这人还没来,一个个都由兴高采烈变成了忧心忡忡。
“不是说一大早都来吗?这都快午时了,怎地还没过来?”
“大嫂莫急,大姐儿和娇丫头都是个不让人操心的xi_ng子,想必是有事耽搁了……”
“就是如此,我才担心,如今到处都是难民,我是怕她们遇到那些胡来的难民了……”
贺氏这般一说,在场的人也都担心起来,李铁匠看了看沉默的几人,皱着眉头朝贺氏道:“你派人让你家那几个去各个客栈问问……昨晚也不知晓问清大姐儿住在哪个客栈,不然今日一早就直接让人去接了,免得在这里担心。”
贺氏点了点头,把李铁匠的抱怨没当回事,回了一堂屋,让自家的大儿媳周氏去铺子里寻人。
周氏和顾辞这个表妹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知晓她们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因这个表妹,自是赶紧应了,稍稍整理一番,就准备出去。
刚从大门出来,周氏就瞧着两个女子朝这边走,她眼神不大好,隔着远了也不敢贸然开口,直到走近了些,才确认眼前的人就是顾辞和小姑娘,忙欢天喜地地转身朝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声,“婆婆,两个表妹过来了……”
小姑娘醒来后,又饿又累,全身都感觉发软发酸,偏偏这熙云巷又没有马车租,两人走过来,她就和顾辞吵了一路,当然顾辞肯定是吵不过她的,偶尔还句嘴,要被小姑娘横眉冷对,怼上十几句。
是以,吵得认真的两人起初都没注意到周氏,听到周氏的声音了才抬起头看了看,正将顾辞数落地欢快的小姑娘有些尴尬,狠狠瞪了顾辞一眼,就赶紧敛了表情,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和顾辞一起朝周氏打招呼,“大表嫂。”
“哎哎哎……”周氏一连应了三声,朝院子里喊过后,见小姑娘走得慢,脸色有些发白,以为她是身体有恙,赶紧过来扶着她,不过也没一见面就说晦气话,“一路辛苦了吧?快些进屋歇歇,饭菜都准备好了的……”
说话间,李家的几个长辈都亲自迎了出来,看着两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都松了口气,过来拉着人往屋里去。
两人昨晚胡闹,没吃晚饭,今早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胡乱收拾一番,就直接来了李家,小姑娘早已饿得前x_io_ng贴后背了,和这些长辈打过招呼后,就直接抱着贺氏撒娇,“大舅母,姐姐不给我饭吃,娇娇饿的不行了……”
“大姐儿不给你饭吃,舅母给你吃。”贺氏自然知晓她是玩笑话,见她脸色发白,不过眼尖地瞧着小姑娘耳侧的痕迹了,顿时明白了几分,也就不担心了,“正好炖了一只老母鸡,你等会多喝些。”
知晓两人没吃饭,李家这些长辈也不急着问东问西,打过招呼了,就直接带着人去正厅用饭,饭菜是早就准备好的,如今都凉了。
花氏是个细心的,将那老母鸡汤一直煨在火上,眼下杨氏在热其他菜的功夫,她就先给两人盛了一碗鸡汤,“这鸡汤漂了油,又加了菌子,很是清淡,你们先喝一碗暖暖胃,等你三舅母把菜热好了,再盛饭。”
小姑娘是真饿,在这些亲近的人面前,也没多讲究了,等花氏一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然后咕噜咕噜喝完了,“好喝。”
“好喝也不能多喝了。”花氏
不去接她的空碗,笑着道:“不然喝汤就喝饱了,等吃过饭了,再喝汤。”
小姑娘tian了tian唇瓣,又把顾辞的碗端过来抿了一口,“那好吧。都怪姐姐,不给我饭吃,才让舅母看到这样贪吃的小娇娇……”
顾辞看着她耍宝,不跟她计较,小姑娘愿意和舅母亲近,这是好事。
到底是许久不见两人了,李家上下都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听说两人还要去正乱着的江南,一个个又都替她们着急。
顾辞和小姑娘安抚了好一番才让爱哭的贺氏止了眼泪,因今早起的晚了,两人也没多少耽搁的时间了,吃过饭后,小姑娘就把昨儿让车夫送过来的箱子打开了,把给李家上下准备的礼物都送了出去,像顾春晓一家的是没时间送了,顾辞就拜托贺氏到时去说一声。
“这次回来匆忙,不能久待,等到时间宽裕了,我们再回来同姥爷姥姥舅舅舅母说话。”临走前,顾辞婉拒了李家舅舅相送 ,“今年过年,我们姐弟三人怕是不能回来了,还请姥爷姥姥舅舅舅母都不要挂念。”
才相见就要分别,李家上下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留不住人,只能千叮万嘱一番,“不管如何,你们出门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
也就外祖一家会对她们这般牵肠挂肚了,顾辞也没觉得他们啰嗦,都细细应了,这才带着小姑娘匆匆去了码头,带着侍卫去了江南。
第161章
洪涝后连着干旱,江南作为鱼米之乡, 对整个大锦来说, 损失自然是十分大的, 但江南商贾富户多, 一旦难民涌进城里, 最易发生哄抢的暴动事件。
小姑娘主动提议去江南赈灾,一来确实不想呆在京城, 二来也是想亲自来江南看看,南方难民的暴动到底是不是有心人为之。
她不想当君王是一回事, 但作为一个从小就接受储君教育的大锦公主, 她也无法做到真正割舍黎民百姓。
到了江南,顾辞和小姑娘也没隐瞒身份, 入了城之后,江南总督收到消息,立马带着大小官员亲自来迎接。
城门外难民扎堆, 但扬州城里已经张灯结彩,挨家挨户都在张罗着过年了。
小姑娘也没坐轿子, 就在总督和一众官员的陪同下一同入了总督府, 一路无言,到了总督府, 坐在了主位上,才冷冷开口:“王超,你好大的胆子。”
江南总督管着江南三州,若非大事, 一年才去京城述职,天高皇帝远,他算是江南的土大王,虽算不得上赤胆忠心的好官,但也不是个只会剥削民脂民膏的贪官,听到小姑娘这冷冷的语调,也只是微微慌了下神,随即躬身道:“下官不知公主何意?”
小姑娘轻哼了一声,端过丫环奉过来的茶轻呷了一口,“陆家送了两次赈灾银过来,是皇上让你拿来厚待受灾百姓,可本宫瞧着,难民在城外忍饥挨饿,城中却是一片喜气洋洋,这是为何?”
“公主有所不知。”王超不疾不徐,“扬州城里多商贾,起初那些流民涌进城来时,下官都安排了人修建临时避难所,组织人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