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颤抖,可见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的话来。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正y_u开口时,身边的阿宝倒是笑嘻嘻地应道:“姐姐没定亲。”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打小不听话,家里的大人都是拿“娶不到媳妇”这样的话吓唬他,虽然年纪小,但在这个方面,倒是比娇娇早熟多了。
他也知道姐姐之所以会被他爹赶出去,就是因为嫌弃姐姐以后反正也是嫁不出去的,还伤了腿,会变成家里的老姑娘,浪费粮食。
“阿宝!”顾辞恨恨地扯了扯弟弟的耳朵,如今她再装傻充愣,也知道身后这男子的意思了,“小哥慎言。”
说完,也不等身后人的解释,顾辞就拉起阿宝快步走了。
走出了老远,顾辞才吐了口浊气,戳着阿宝的额心教训他:“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又怕小孩子守不住秘密,她又虎着脸,故意吓唬弟弟,“你要是说出去了,往后姐姐在村里都没法立足了。”
有人愿意娶姐姐,那姐姐往后也不要这么辛苦了,阿宝不懂姐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听到后面的话,又紧张兮兮地点了点头,“不说,谁都不说。”
顾辞想着他刚刚的胆大包天,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往后再遇到这样陌生搭讪的男子,不许出声了,知不知道?”
阿宝见她是真生气了,哪里还敢多话,吓得跟个小鹌鹑似的,“知、知道了。”
顾辞就是要他长教训,看他吓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准备安we_i他,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回走。
另一边,那男子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看到顾辞两姐弟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往顾夫子家里走去。
顾夫子送走顾辞姐弟俩后,又那拿着锄头休整起院子里的那块空地,准备种些白菜。
他家在隔壁的坪溪村,隔顾家村有些距离,一到农闲,顾家村这边的孩子有空上学了,他便独自过来,因收的束脩不多,族长便做主,在小学堂的附近给他额外建了个小屋子,足够他一个人居住了。
“爹,娘不是说你不会做这些,不让你做吗?”顾辞没猜错,这男子就是顾夫子的独子。
“嘉和,你怎么来了?”顾夫子听到声音,忙回头,看到儿子,还是挺高兴地,“学堂放假了?”
嘉和就是眼前男子的字,大名叫顾息泽,比他爹有出息,十六岁,也就是去年就中了秀才,正在镇上的学堂读书,准备去参加隔两年的秋闱。
“嗯,夫子生病,就干脆把这月的月休提前了几日。娘说你来了顾家村这边学堂,就让我来看看您。”顾嘉和点了点头,边说边把东西放进了屋,也捋了袖子,扎了裤脚朝那块地里过来,余光扫到那堆码放地整整齐齐的柴禾,不由一愣,“士别三日,真是刮目相看啊,爹爹什么时候也能把柴劈的这般均匀了?”
被儿子揶揄,顾夫子老脸一红,“这不是我劈的,刚刚村里顾老二家的闺女带着弟弟过来,便自发给我把柴劈了。”
顾嘉和神情微怔,很快又反应过来,“那俩姐弟可是刚走?”
顾夫子挑眉,“怎么?你刚刚瞧见他们了?”
顾嘉和莫名有些心虚,在他老子探究的目光下,索xi_ng开门见山,“爹,您觉得那姑娘如何?”
第32章
顾辞带着阿宝回到家时,娇娇还坐在炕上刺绣, 许是太过聚精会神了, 她推开门走到了身边, 盯着看了一会, 小姑娘也没注意到他们回来了。
“娇娇。”顾辞担心她绣太久, 伤了眼睛,便出声打断了她, “先歇歇。”
“姐姐。”听到顾辞的声音,娇娇这才注意到她, 使劲眨了下眼睛, 这才抬头看向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小会了, 我都看着你绣完了这瓣莲花。”顾辞见她把针别在了帕子上,知道她是不准备绣了,自然而然地伸手给她捏了捏肩膀, “我跟你怎
么说的,绣半个时辰就要歇歇, 将来年纪轻轻就熬坏了眼睛, 我看你怎么办。”
小姑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扭了扭肩膀, 她一拿起针线,就有些浑然忘我,吃过早饭后,她就坐在炕上一直没动过, 这会却是觉得肩膀和腰都有些酸了。
“还哪里难受?”顾辞在她扭的厉害的地方捏了捏,又把手挪到她的腰上,“老实说,是不是一直埋头刺绣,压根就没歇息过?”
“有,当然有啦。”生怕被顾辞骂,娇娇否认,又觉得眼睛突然酸痛的厉害,下意识地抬手去揉。
“不许揉。”顾辞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撒谎,气她不知道自己看重自己,提起声调凶了一句,又觉得心疼,“闭上眼睛,姐姐给你去搓块热布敷敷。”
娇娇被凶了也不觉得委屈,她知道姐姐是嘴硬心软,心疼自己了,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是抿着唇,一脸乖巧中还要透着点可怜兮兮。
顾辞又低声斥了她两句,这才出了屋子。
天冷了,灶屋里的火就一直堆着,没有做饭就一直架着烧水的锅,热水用起来就方便些。
顾辞打了水,搓了搓洗脸用的布巾,拧得半干敷在了小姑娘的眼睛上,“烫不烫?”
“不烫,热热的,很舒服。”
小姑娘仰着头,顶着一块热布巾也不安分,鼻子和嘴巴在那里动来动去,顾辞看着她那薄薄的菱花唇起了皮,又倒了一碗温水过来,“一天到晚待炕上干燥,容易上火,让你多喝水,你也不听,瞧瞧这嘴唇都皱起皮了。”
拿下布巾,小姑娘就着她的手咕噜咕噜喝了半碗水,盘着腿坐在炕上,头微微歪着,看着喋喋不休的顾辞,抿着唇,直到顾辞放好布巾转过身来了,她倏地就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就朝顾辞跳了过去,“知道了知道了,姐姐越来越啰嗦了。”
顾辞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接住她,“不要命了,隔着这么远也跳。”
“姐姐肯定会接住我的呀。”小姑娘不以为然,伸手就揽紧了顾辞的脖子,懒洋洋地趴在了她的肩上,舒了一口气,“还是姐姐的怀抱最舒服。”
当真是越宠越娇。
小姑娘跟人撒娇的时候,腻歪地要人命,顾辞也没舍得把她放下来,“你羞不羞啊,多大的人了,还让姐姐抱。”
小姑娘微微红了红脸,也不搭腔,反正就是抱着她不撒手。
顾辞拿她没办法,一手扶着她一手把炕上的针线和绣框收了。炕上的温度高,帕子有些是丝制的,怕一不小心就落在炕上烤焦或是烤的泛黄了。
娇娇撒够娇了,也就主动从她身上下来了,歪在炕上往外面看。
“穿上鞋子下来,出来趟趟清新空气。”
“不要,外面风好大,冷死了。”娇娇刚刚看着外面呼呼的风,就不想动了,重新躺了下来。
“那可不行,冷就多穿点衣服,但一天到晚呆炕上,没病也得有病了。”顾辞知道她畏寒,但也不惯着她,走过去抓了她的一只脚,给她扯了扯袜子,从地上拿了一只鞋套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