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从鼻子里哼了哼,算是给了回复。
顾辞mo了mo她那跟着得意起来的小发摆,“咱们粮食还不够,姐姐去村里问问,谁家有粮食卖,要是村里人愿意卖,咱们就不用去镇上买了。”
“嗯,你去吧。”小姑娘就怕姐姐盯着她,虽然姐姐对刺绣一窍不通,但她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阳奉yin违。
“你去吗?”
“不去。”小姑娘拒绝地毫不犹豫,“我得在家绣帕子。”
顾辞也没多想,小姑娘娇气归娇气,但对刺绣这件事,大约是打从心底喜欢,一向认真勤快,“那行。我把家里的东西整理好,就出门了,你自己要注意眼睛,别盯着绣太久。”
小姑娘就想打发姐姐快走,表现极乖,顾辞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辞以为她是一门心思放在了刺绣上,也就不扰她,叮嘱了两句就出去了。
绣好的帕子还是可以折的,到时赵掌柜自个儿还要整理一番才拿出来卖。娇娇想着一次xi_ng捋平摊在那,还容易露馅,暗自思索了一番,决定绣一条,收一条,然后再从布包里拿一条摊在那里。
顾辞对刺绣不懂,手又糙,一般都不会轻易去碰小姑娘的东西。再加上腊月的天气还不错,顾辞白日里也不闲着,不是去山上捡柴禾,就是去伺候西山那半亩地的菘菜。
菘菜四季都能种,霜降后的口感最好,顾辞在顾老二一家把那半亩地的麦子收了之后,就把地翻了,板根婶手把手地带她种了菘菜,顾辞伺弄的好,如今颗颗都长得水灵,她原想等到菘菜叶结包了,就挑个好日子将东西都收回来,放到板根婶家的地窖去。
小姑娘知道顾辞的这些成算,以为能背着人肆无忌惮地在家里绣个昏天暗地,却不想天公不作美,刚美滋滋没几天,就开始下起了小雨,这寒冬腊月的雨水一落到地面,就容易结冰,冷的不行。
这天气,家家户户都缩在自家的火炕上,犯懒的妇人都不愿意串门,顾辞本来就不爱走动,这天气也没法外出忙活,她除了一日三餐,也就是坐在炕上纳鞋底。阿宝如今上学了,那穿着就得注意些,又加上小孩子长得快,这鞋子开年就得换个长码的。
小姑娘起初还能淡定,想着等天晴了,她再更努力点。
却不想,连着几天,雨都没停,路上也越发泥泞起来,顾夫子担心小孩子摔着,今年就先停了课,连带着那个憨弟弟也要回来了。
小姑娘哪里还坐得住,看着就坐在她对面捧着一本破书看的阿宝,就如鲠在喉,这个小憨货就会膈应她,她看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埋怨道:“你们才上了多久的学,怎么就放假了?”
“夫子说,明年正月过了元宵,再去学堂。”阿宝一点都不跟这个姐姐计较,耐心地解释,“他说大家都是庄户人家的孩子,就算是读书人,也要学以致用,所以春忙秋收就让大家给家里帮忙,农闲就去上课。今年放假早,是天气太坏了。”
小学堂只是为了教小孩子认字,这上学的时间也没什么太严格的讲究,一年就一两银子的束脩,村民农闲了,就约个日子开学,都送过去,年后一般都上不了多久的课,天气好也一般就在腊月十五停了。
小姑娘无话可说,恨恨地将针戳了过去,又不甘心:“你们夫子就是自己也犯懒呗。”
“娇丫头,这话可不能瞎说。”她话一落,顾辞就带着六婶推门进来了。
“六婶……”背后说人坏话,又被抓包了,小姑娘神色讪讪,“我、我瞎说了。”
顾辞走上前去,佯装去掐她的嘴,“说话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训了一句,又看向六婶,“六婶也别把她话当真。”
六婶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当初她第一次瞧着夫子这么早放假,也是以为夫子自己犯懒,摆了摆手,不说这事了,走过了看了看娇娇正在绣的帕子,也是惊讶不已,“我们家西丫头说娇娇给阿宝绣的书包特别好
看,上面的鹰跟真的似的,我原以为她说大话,今儿才知道,这哪是跟真的一样,简直就是真的啊。”
顾辞笑了一下,给她端了碗茶过来,“六婶这话才是说大话。”
六婶接过碗,瞧着那帕子上就快完工的锦鲤,有些挪不开眼,心里不无羡慕道:“我们家西丫头要是有一成娇丫头的绣技,我就喜奔了。”
娇娇手下动作没停,随口道:“小西姐愿意学,我可以教她。”六婶家的西丫头是娇娇来顾家村认识的唯一的小姐妹。
“那我回头问问,看看她乐意不乐意,她是个没定xi_ng的。”六婶乐滋滋地应了,想起什么似的,不由又笑了,“小西姐姐地叫了这么久,我上回才知道,你比西丫头还大些,往后怕是要叫小西妹妹了。”
“我比小西姐姐大?”小姑娘挺吃惊的,毕竟小西姐姐看着比她大多了。
“可不是,听大姐儿说,你都来了葵水,你小西姐还得等几年,你可是大姑娘啦。”六婶盯着她的脸瞧了瞧,心中讶异,放下碗,又端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这是给她抹了什么药,娇丫头这脸上的印子都淡了下来,这模样也是越发好看了,就是这小x_io_ng脯还不够鼓,大姐儿,你得多养养,豆子多吃些。”
小姑娘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些话同姐姐说都觉得羞耻,如今六婶当着阿宝的面,说的这般大喇喇,脸瞬间就爆红,找了个要去如厕的借口就溜了出去。
“哟,还害羞了。”嫁人的妇人都粗鲁,跟女人说气话来,就有些没羞没躁,至于阿宝,她压根就没放心上。
“哪有抹什么药,大约是小孩子自己的愈合能力好。”顾辞跟着笑了笑,“小丫头一向脸皮薄,我同她说这些都害羞。”
打趣的人走了,六婶也就不说这事了,盯着娇娇的帕子看了两眼,又想起一事来,“对了,夫子的年礼,你送了些什么?”
为了表示对读书人的重视,村里也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年底停课了,家家户户要给夫子送点薄礼表示感激。
顾辞不知道这个规矩,“还要给夫子送年礼的吗?”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知道的?”六婶瞧她一脸懵相,也是替她着急,又想到她还是个姑娘家,又是头次当家,这些人际往来的人情,定还不懂,“也都怪我,当时没拉上你一起……”
“六婶要是这么说,那我更加不好意思了。”顾辞忙截住了她的话,“再说了,您如今同我说了,我补上这礼就成。”
六婶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夫子如今是不是回家去了。他家在平溪村,隔咱们这里远着。”
顾辞觉得那顾夫子不是这么势利的人,想着就算自己真忘了送礼,应当也不会因此便薄待了阿宝,倒也不急,“我明儿带着阿宝去看看,若是夫子回去了,正月开学了,我再补上也无妨。”
“你倒是个心宽的。”六婶瞧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过,如今也只能这样。”
隔天一早,雨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