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和膝盖,这两处有些淤青,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说着,她就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撩起了小姑娘的裤腿。
老顾大夫看着膝盖上的大片淤青,蹙了蹙眉,“这是今天才有的?”
“嗯。”顾辞点了点头,凝眉想了想,又道:“当时我过去的时候,她就在那里头抱着头打滚,也不知是摔的还是磕碰到的。但她当时一股子蛮力,还能伸腿踢打我。”
老顾大夫坐在窗边,伸出两个手指头在那片淤青上探了探,然后整个手都mo着那膝弯用力按了按,小姑娘仍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当时怎么晕过去的?”
“不是她自己晕过去的,是我打晕的,当时她就像发狂了一样,我控制不住她,在她后颈拍了一掌。”顾辞瞧着老顾大夫这眉头深锁的模样,内心更是忐忑不安,“她的腿是伤到骨头了?”
“我mo着不像是断骨。”老顾大夫摇了摇头,收了手,将小姑娘的裤腿拉了下来,又去mo娇娇手肘处的淤青,“手也没伤到,这点磕碰不像有事,只是……”
“只是什么?”
“我也不想吓你。”老顾大夫叹了口气,盯着床上的娇娇看了两眼,伸手去掐她的人中,“你看她,半点反应都没有,此刻多半是受惊入了梦魇,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了。”
顾辞整个身子都是一跨,声音轻如蚊鸣:“那怎么办?”
“你先把这药灌下去。”老顾大夫皱着眉头,他也有些束手无策,小孩子受了惊大多是胡言乱语,发热高烧不退,他心里反倒有些底,小姑娘这整个人都昏死过去,折腾不醒的,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由对顾辞有了些埋怨,“西山那片鬼子山历来邪气的很,村里好几个壮汉都说傍晚在那遇过鬼打墙的事。你没事带着他们去那边做什么,小孩子本就体弱,最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顾辞如今也是后悔不已,她当时也是瞧着小姑娘坐在埂上时老老实实,以为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又急着赶紧把麦子锄完,带着两人回去,也就没多注意了,却不想就出了事。
老顾大夫埋怨完了顾辞,又骂起顾老二来,“你爹也是,你一个大姑娘,他那么多田地不分,偏偏分了这么一片地给你。”
“老顾大夫,那娇娇……怎么办?”顾辞现在没精力去怪谁,她只想知道她的小姑娘怎么样。
“今天先灌几碗药,这会儿要一直守着她,以防她发热,晚上让你顾婶子帮着喊喊魂。明儿要是还是这样,那我让你三哥送你们去镇上看看。”
顾辞动了动唇,最终又是点了点头,拿起药碗,将药吹凉,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扶起娇娇喂药。
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反应,喂进去多少又都流了出来,顾辞没办法,只好又将小姑娘放平,自己喝了一口,俯下身子,嘴对嘴地将药送了进去。
当时刚捡到小姑娘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喂小姑娘喝药的。
把药灌下去了之后,顾辞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帮她把头发上的那些枯树叶一片片摘掉,还找板根婶要了梳子,帮她把头发也梳整齐了。
小姑娘始终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热,呼吸也越发平稳了下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大姐儿,我娘帮你来看着,你去吃点东西吧。”顾氏一把饭菜做好,家里出去忙活的人儿都回来了,小顾大夫一听小姑娘受了惊吓,也赶紧过来瞧了瞧,也是没什么办法,宽we_i了顾辞几句,就招呼她去吃东西。
“不用,你们吃吧,替我谢过婶子。”顾辞勉强朝他笑了一下,回去又去mo了mo娇娇的眉毛,又似自言自语,“娇娇最依赖的人就是我,我要走了,她肯定害怕。”
小顾大夫耳朵尖,听到她这像似喃喃自语的话,心里头有些怪异,又想起她脸不变色地舍得一月三十两地给小姑娘治脸,那荒谬的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看了床
上的娇娇一眼,他晃了晃头,“你可不能把自己先累垮,阿宝还要你看着了。”
“小顾大夫别替我担心,是我真没有什么胃口。”顾辞回头朝他勉强地笑了一下,“您快去吃吧。”
顾辞坚持,小顾大夫也不多说了,辛勤翻地一个上午,他确实也饿的慌。
小顾大夫前脚刚走,肖氏后脚就带着阿宝过来了。
阿宝一过来就蹭到了顾辞身边,把手中的饼子递到了顾辞嘴边,“姐姐,我从婶子那里给你带了个饼子。”
“姐姐不吃,你吃吧。”顾辞把脸侧了侧,看着他身上的新衣服,觉得对肖氏十分过意不去,“婶子随便给他换身旧衣服就好,怎地新衣服给阿宝穿?”
“就一身衣服的事,你这么在意做什么。”肖氏朝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又给她从食盒里端了碗粥递过来,“阿宝吃的也不多,我又给你们多拿了些饼子过来,你要是吃不下这干巴巴的饼子,喝碗粥填填肚子也好。”
顾辞和肖氏没打过几次交道,平日顶多也是点头之交,却不想这人却是这般贴心,心中不免感动,“婶子有心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也不容易,相互帮衬两把也是应该的,你别放心上。娇丫头肯定也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谢婶子了。”
“别客气,我家那个小魔头闹了一身汗回来了,我得先回家去了。”肖氏摆了摆手,将食盒放在了一边,就径直往外走了。
顾辞目送她出了门,端起粥喝了,又喂阿宝喝了两口。
中间六婶和板根婶也来看了看,宽we_i了顾辞几句就走了。顾辞和阿宝寸步不离地守到天黑,小姑娘始终没什么反应,也没发热。
顾氏知晓娇娇是吓到了,下午也没出去干活了,杀了一只大公鸡,将鸡血倒在碗里,做了几道好菜后,太阳一落山就一面烧黄纸一面将鸡血洒在了通往顾辞那茅草屋的路上。
这是为喊魂做准备。
村里小孩子被吓到是常有的事,顾氏的老爹是个唱祭祀歌的,她从小耳濡目染,懂不少神神道道的东西,平日村里的小孩子谁被吓到了,都是请她去喊魂。
一切准备就绪,顾辞就抱着娇娇回了家,顾氏提着那些准备的好菜跟在身边念念有词。
到了家里后,顾辞按照她的话,将娇娇的头对着鬼子山那片地方,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顾氏就站在坡上,摆好那些好菜,插好香,对着鬼子山的方向唱喊:“各路神仙,顾家村的娇娇姑娘可是迷路了,烦请各位仙人指个路,将人送回顾家村这矮子坡上来……”
唱喊了一会,顾氏就开始扬声喊:“娇丫头啊,别贪玩了,赶紧回家来。”
顾辞就要在里面应,“娇娇回来了。”
连着喊三次,这喊魂才算完。
顾辞应下第一声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手指微微一动。
梦里的她原本是在一片树木高大到遮天蔽日的深山里奔跑,前方不断有人叫“安平”,她不知道安平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