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四楼的角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光带。
空气里飘着旧书页的纸浆味和淡淡的木头香。
霍知知面前摊着一本《古代汉语》，已经停在其中一页整整四十分钟。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释一个都没进到脑子里。
墨瑶坐在她旁边，一本厚重的艺术史图册摊在面前，一页一页慢慢地翻。
红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偶尔随着翻页的动作滑落一缕，她就用指尖轻轻拨回去。
整个人安静而专注，和平时对霍知知温柔笑着的样子不太一样。
平时的墨瑶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甜得恰到好处。
而此刻的她更像一杯放凉了的清茶，淡淡的，但同样让人舒服。
霍知知偷偷侧过头，从垂下来的银白色碎发缝隙里看墨瑶。
墨瑶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
她翻页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捏住页脚，翻过去之后再用手掌抚平书页的中缝，动作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
霍知知发现自己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墨瑶翻页的手指忽然停了。
「知知。」
霍知知吓得一抖，差点把《古代汉语》扫到地上。
「在，在！」
她手忙脚乱地把书按住，声音大得旁边桌的一个男生擡头看了她一眼。
霍知知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里。
墨瑶转过头看她，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那种笑意很淡，嘴角只翘起来一点点，但眼睛里的温度比平时更高。
「你盯着我看了至少三分钟。怎么了？」
霍知知的脸腾地红了。
她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声音闷在书页后面，小得像蚊子叫。
「没什么……就是走神了……」
墨瑶把艺术史图册合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侧过身来看她。
那个姿势很放松，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掌心里。
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桌面上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霍知知脸上，像是在等她开口，又像是在单纯地看她。
霍知知被她看得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心动，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是因为那个梦。
梦里墨瑶也是这么看她的，然后下一秒就变成了偏执和疯狂。
两个画面在她脑子里重叠在一起，让她的脑子乱乱的。
她把书放下来一点，露出整张脸。
「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