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墨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吊灯。
阳光慢慢移过地板，移过茶几，移过她的脚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再回放墨长风的脸，而是浮现出霍知知早上在校门口亲她的样子。
她的小兔子踮着脚，闭着眼睛，睫毛都在发抖。
墨瑶站起来，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后打开冰箱。
冰箱里有鸡翅，有虾仁，还有一块豆腐和半颗白菜。
她想了想，把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菜谱都想好了。
可乐鸡翅，清炒虾仁，白菜豆腐汤，再拌个凉菜。
四十分钟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霍知知几乎是冲进来的，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一只脚上的鞋还踢飞到了鞋柜底下。
她跑到厨房门口，看到墨瑶正端着汤锅往餐桌上放。
「学姐！」
墨瑶刚把汤锅放下，就被霍知知撞了个满怀。
她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一只手搂住霍知知的腰，另一只手还举着汤勺。
「慢点，知知，汤要洒了。」
霍知知把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说，「你吓死我了。」
「我一整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出事，叔叔有没有欺负你，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我说了会回来的。」墨瑶把汤勺放在桌上，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就一定会回来。」
霍知知从她怀里擡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她仔细看了看墨瑶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叔叔……说什么了？」
墨瑶沉默了两秒，然后拉着她在餐桌旁坐下来。
「我和他断绝关系了。」
霍知知的瞳孔猛地收缩，刚想站起身就又被墨瑶按了回去。
「……听我说知知，以后他是他，我是我。他再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墨瑶握住霍知知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都解决了。」
「可是……」霍知知的声音在发抖，「他是你爸爸……」
「我感受不到。」墨瑶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在乎我，我也不想在他那里畏首畏尾地活着。」
霍知知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墨瑶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是因为我。」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是你让我有勇气去面对了。」
霍知知还是摇头，眼泪越擦越多。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跟叔叔闹成这样……学姐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墨瑶看着她这副自责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