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知蹲在墨瑶面前，仰着头看她，瞳孔里倒映着落地灯暖黄的光。
欺负？
学姐这样的人，也会被人欺负吗？
墨瑶偏过头，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的动作很轻，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眼眶还残留着一点微红。
「都是过去的事了。」墨瑶的声音有些哑，但她笑了一下，「刚才突然想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学姐……」
「真的没什么。」墨瑶站起身，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动作自然地走向厨房，背对着霍知知。
「我去倒杯水，你看看时间，该睡觉了。」
霍知知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墨瑶的背影传达出一种无声的拒绝。
霍知知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的边角。
墨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她走到霍知知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走吧，去睡觉。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补课。」
霍知知乖乖地站起来，跟在墨瑶身后上了楼。
墨瑶推开客房的门，按亮床头那盏兔子小夜灯，暖光从兔子的长耳朵里透出来，在枕头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光晕。
她站在门口，一样一样地交代。
「浴室在走廊左手边你知道的，晚上起夜的话走廊灯不用关，开关就在床头。如果冷的话衣柜里有毯子。」
「学姐。」霍知知打断了她，站在床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墨瑶，「你真的没事吗？」
墨瑶顿了一下。
「真的没事了，晚安，知知。」
「……晚安，学姐。」
霍知知站在床边，听着墨瑶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隔壁主卧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最后一切归于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
霍知知侧躺着，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小夜灯的光晕发呆。
学姐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脑子里不停地转着这个问题。
难道学姐高中的时候……被霸凌了吗？
可是学姐这么优秀，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里还有钱，谁会霸凌她？
是因为嫉妒？
听说高中女生之间的霸凌有时候比男生还严重。
被孤立，被说坏话，被排挤……学姐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霍知知越想越心疼。
她想起刚才墨瑶眼眶湿润的样子，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沉稳从容的，但那一刻，它们看起来好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