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别墅回来之后，霍知知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那天一切都很好。
墨瑶做的菜很好吃，别墅很漂亮。
她回来之后还跟室友们炫耀了好久，说墨学姐亲手做了三道菜，每道都比外面餐厅的好吃。
宋小棠羡慕得在床上打滚，她也想要一个有钱又温柔还会做饭的漂亮学姐。
秦野说那你得先长一张霍知知那样的脸。
宋小棠气的扔过去一个抱枕。
沈书言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了一句。
「在南城遇到一个符合上述条件学姐的概率极低，你都不如去买彩票。」
「书言你闭嘴吧！」第二个抱枕扔了过去。
一切都很好。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霍知知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像有一只小虫子在心口爬，不疼不痒，但就是让人不安。
每次回想墨瑶看她的眼神，明明很温柔，可温柔底下总感觉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霍知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空调指示灯的小绿点发呆。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学姐对她那么好，她还在这里疑神疑鬼的，也太没良心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数羊吧。
等霍知知数到第一百三十七只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四面墙壁都是粗粝的石砖，没有窗户。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光线昏暗暧昧，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混着木质调，和墨瑶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被褥柔软得像是云朵，但她的身体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不是被绑住了，而是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金属碰撞的声响，很轻，很细。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脚踝。
上面扣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链子很细，链节打磨得光滑圆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扣在脚踝上的那一圈裹着一层白色的软皮，不会磨疼皮肤，但也绝对挣不开。
链子的另一头延伸进墙角的阴影里，不知道固定在哪里。
霍知知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认得这条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