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碧玉道:“偷簪子的罪你认不认都不重要,二小姐已经决心撵了你出去,但是,怎么报上去,吴总管怎么处置,那可就不一样了,不要以为有淑妃撑腰就不会怎么样,要知道,这宫里比淑妃娘娘大的主子可不止一个。”碧玉说完,把簪子用力往桌上一放,站回我身后。
那冯姑姑此时面色已经煞白,嘴唇颤抖道:“二小姐,您想问什么?”
我道:“我已经知道你以前是淑妃娘娘的守门宫女,突然就来我这里做了姑姑,快说,是不是淑妃让你来监视我,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你向她汇报的?”
冯姑姑双眼混沌,不住点头道:“是我,老奴的确是淑妃娘娘宫里来的,来时也说好了,她升我的位,让我定期向她汇报主子的行踪和有无错处。”
碧玉接口道:“是你亲自去的吗?这苑里还有没有你的同伙?要是不说,报上去的时候可不止偷簪子这一条罪。”
冯姑姑此时已经面如土色,低声道:“还有苑里扫地的玲儿和小娟,他们都是和我一起过来的,我只管探听,汇报的时候她们去跑腿。”
我听了心里难过道:“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还做这种事情?在我这里老老实实的做个管事姑姑不好吗?”
那冯姑姑抬起头悲伤的看了我一眼道:“二小姐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从不苛待下人,也不克扣月钱,可老奴是娘娘提拔上来的,老奴不敢违了娘娘的意啊!”
我心痛道:“你不敢违了她的意愿,就一五一十的去汇报这些对我不利的东西,你可想过,我也会因为这些受罚,被打,甚至还可能有更大的祸事,你日日见我,你就那么心安吗?”
她听了,抬起头来,满脸是泪道:“老奴也觉得愧对二小姐,但老奴不敢得罪娘娘啊……”说着,她竟低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我本以为,主子都是一样的,勾心斗角,阴险狠毒,哪知跟了二小姐才知道,还有这样好的主子,什么心机也没有,什么活计也不派,还凡事让我做主,虽然主子不相信我,但对我和小清的赏赐上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要是老奴当初不是娘娘的人一早就跟了二小姐多好……”她说着,哭着,浑身颤抖抽搐着,听的我心里酸楚难受,是啊,如果她早就是我的奴才,而不是淑妃安排来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今天,她会不会也像小清一样的对我忠心呢?
这时,碧玉见冯姑姑哭个不停,用脚轻踢了她一下道:“别哭了,怕别人不知道吗?让主子心里难受。”
那冯姑姑听了,才止住了哭声,把眼泪擦了擦,无力的继续跪在那里。
碧玉朝外面道:“清儿,进来。”
清儿闻声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我们说的话她都听得到,此刻她的眼睛也红红的,碧玉对她道:“带她回她自己的房里去,把门反锁了,看好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让出去。”
清儿忙应了,带了冯姑姑下去。
碧玉转向我道:“这事处理的要快,要是淑妃娘娘插手,怕是她会杀人灭口的。”
我听了吓了一跳道:“有那么严重吗?”
碧玉皱眉道:“以她和卓湘琴的个性会的,她们做的事情怕皇上知道,皇上最讨厌有人在他的周围安插眼线,做手脚。所以灭口是很有可能的。”
我皱了眉道:“那可怎么办?我没有主意啊?再说,这不是相府,我说了也不算。”
碧玉刚要说话,外面清儿道:“小姐,石榴姐姐来了。”
我忙接道:“让她上来吧。”清儿应声走了下去。
我对碧玉道:“石榴是贤妃娘娘的宫女。她来应该是姐姐有什么吩咐吧。”
碧玉点了点头,站在了我的身后。
等了片刻,石榴‘咚咚咚’的走上楼来,碧玉过去挑了帘子,石榴低头走了进来。
自从那次打了她后,这还是头一次,她主动的到我面前来。
石榴朝我恭敬的施礼,我道:“免了,起来吧。”
她站起身望向我道:“娘娘听说二小姐昨天被淑妃娘娘训斥了,很担心,怕你又受了惊吓,引起旧疾,派奴婢过来探望。”
我立时明白,楚蔷虽然在安胎,但这宫里的风吹草动,她都是关心的。
就开口道:“我没有什么事情,昨天我也没有受伤。”
这时石榴,看了一眼碧玉,似乎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
我皱眉道:“她是碧玉,以后她就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石榴听了,又看了几眼碧玉,才磨磨蹭蹭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块牌子道:“这是娘娘要我带给二小姐的东西,二小姐要细心收藏,千万不要丢了,以后淑妃他们再找你去,就带了这个去,这是后宫的凤令,她们见了也要跪的。”
说着,小心翼翼的把令牌给了我。
我接过一看,见是一块小巧的金牌。上面刻了凤凰的花纹,中间一个小小的令字。
我看了心里微微一动,虽然,我讨厌楚蔷,虽然我对她左右我的归宿非常痛恨。但她此刻的举动却不得不让我承认,她有些时候还是像个姐姐的样子的。心里酸涩着,便手里紧紧的捏了金牌,抬头问石榴道:“娘娘还有什么话捎来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