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从外面走进来道:“早就备好了,见小姐画的认真,就没打扰。”
我道:“快开吧,我饿了。”
楚务田见了,温和的笑笑,也放下了画笔,和我一起去了外边用膳。
午膳开的很丰富,我和楚务田边说边用,吃的很开心,我想起那天公主给送的乳鸽,问道:“先生,最近公主又给你送好吃的没有?”
楚务田道:“有的,又送了几次,都是精致的食物。可惜你不在,没有品尝到。”他的声音轻轻的,不知道他的心里想着什么。
我想起了荣华公主给楚务田送东西的样子,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右,见只有小清和碧玉,就道“先生,若公主……你待如何?”
楚务田吃惊的抬起头来,眉毛皱在一起,用力的瞪着我看,象看着怪物,半晌之后,扔了筷子,道:“你说呢。”
说完,也不再理我,起身径自走了,头也不回。
我用力的喊了几声:“先生!”
他只当做没有听见,自顾自的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返回身道:“公主的事情不要妄议,这是大不敬!”
说完,再无其他,快步的走了,那背影似乎除了生气还有些伤心。
我看了他的背影,有些意外,看了看小清和碧玉,道:“楚先生怎么了?为什么每次我一提公主,他就这样?”
小清吐了吐舌头道:“先生身无分文,又没有家世背景,不可能娶到公主,小姐让先生难过了。”
我想了想,感到她说的有点道理,接了一句道:“不过我觉得先生文采超群,技艺非凡,若是有机会定会比那些凡俗之人更有作为。”
清儿翻翻眼睛道:“这我就不懂了,我只懂得门当户对。”
我又问碧玉道:“你说呢?先生为何生气?”
碧玉听了,忽然笑了,道:“当局者迷啊,小姐既说先生这么好?为何小姐不许配于他,却硬要问先生对公主是何心意?小清说的对,门不当户不对,这才是先生的心结吧?”
碧玉声音甜美,字字清晰,边说还边用眼睛探究的看着我。
我不懂碧玉说的当局者迷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很深奥的问题。
纠结了半天,转念一想,还是不想了,去看看那两个被罚的贵人吧,那里更需要我的关心,她们的位分低,也不知道她们的伤有没有人给好好的医治。
就这样,楚务田走后,我也没了画画的兴趣,就吩咐厨房熬了稀稀的椮粥,装好了,吩咐小清看家,带着碧玉去了沁芳园。
去沁芳园和去琴台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这时天色已经不早,我打算去看看她们就回来,应该就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我边走边和碧玉说着闲话,说着这花好不好看,那花漂不漂亮,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沁芳园。
沁芳园还是那样,门口没有人看门,我们直接走了进去。
长长的花藤爬了高高的一个花架,看起来很漂亮,我凭着记忆,找到了于贵人居住的房间。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嘤嘤的哭泣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大步踏了进去。
我带着碧玉进了最里层的房间,那是于贵人的卧室。
走了进去,才看到,于贵人躺在床上,脸还是高高的肿着,满面通红的,床边上坐着瑾贵人,她正哭着,用帕子轻轻的擦着于贵人额头的汗水。于贵人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似乎睡着。
瑾贵人听见有人进来,高兴地道:“草儿,御医请来了吗?”
转回头见是我,满脸的失望,又转回头去,继续哭着。
她回头间我见她的脸已经有些消肿,但是面色难看,也是一副可怜的样子。她说话时我虽然听得清,但她还是有些口齿不清的。
我小步走了过去道:“于贵人还好吗?”说着,用手去探于贵人的额头,一探之下,吓了一跳,原来于贵人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是发了高烧。
这时瑾贵人哭道:“怎么能好,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身子热的烫人,去请御医,御医又不来。呜呜呜呜~”
她边说边哭,悲伤极了。
我看了于贵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涌起心酸,我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多的人去看,她们伤成这样,却没有人管。
我对瑾贵人道:“我带了粥过来,你吃点吧,我替你照看于贵人,对了你的丫鬟呢?”
瑾贵人看了一眼碧玉手里的食盒,肚子咕噜一下,我奇怪道:“妹妹中午不曾用膳?”
她眼圈一红,道:“昨日我们挨了罚,嘴里都破着,嚼不了东西,偏偏厨房给送来的都是炸烤食物,又硬又难以下咽。今天,我勉强吃了一些,可是于姐姐,还一口东西都不曾吃过。丫鬟们去请御医了,还没有回来。”说着,眼泪又落下来,碧玉见了,忙把粥摆在了旁边的小桌上,又麻利的拿出小勺和小碗,给瑾贵人盛了一碗,碧玉道:“贵人快用吧,还热着。”
瑾贵人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道:“快用吧,是我拿来晚了。”
瑾贵人听了,才去那边坐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吹着吃起粥来,她的脸还没有全好,吃的极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