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务田含笑道:“儒子可教也。”然后拿起筷子吃了那个肉丸子,咽下后道:“吃吧,要是吃不饱,晚上我还给你烤鱼吃。”
我眼睛发亮的看着他道:“当真?这几天,我可是做梦都梦到那种美味呢!”
楚务田低声道:“小声点,我们混到宴席一半,没人注意便溜走。”
我和碧玉都笑着用力的点头,谁也不再说话,只矮了身子,看起歌舞来。
今天的歌舞倒是准备的很多,一支连着一支的,大多是美女群舞,舞衣飘飘,美女成片。
我远远望去,见今天皇上的气色不错,和周围的楚蔷,德妃说说笑笑的,那名淑妃身边还真带了卓湘琴过来,只是她在一边站着,没有她的座位。
我见卓湘琴,此刻正在给端王布菜,一道一道的,动作优雅,丝毫看不出她那天在灵城的彪悍本色。端王却一口都没有吃她布的菜,自己拿着一块烤肉大口啃着。成王在一旁,用眼睛偶尔斜一下卓湘琴,他的心里当然是记得这名女子的,只是不知道他此刻看着卓湘琴在那里扭捏作态的样子,心情如何。
忠王倒是和忠王妃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说着话,没有半点夫妻之间的亲昵之态,反而对坐在不远处的几名妖艳妇人不时投去暧昧的眼神。我不禁为那个忠王妃可怜,空有正妃的位子,却没有丈夫的宠爱。
我看来看去,不由得看回到旁边的楚务田,我以为他在一直欣赏歌舞,却发现此刻,他也怔怔的望着主位上的几人,眼中闪着极为复杂的神色,有喜,有恨,还有浓重的悲伤。
我再次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他此刻看的竟是皇上……
只是我本无意的一瞥,却发现德妃身边的荣华公主此刻正远远的四处张望,我一抬头,竟被她看到了我,我一惊,这个公主我可惹不起,赶紧低头吃东西。
此时,上面的歌舞却突然停了,太监高喊道:“荣华公主为王爷祝寿,献琴一曲。”
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楚务田,他也正看我,此刻他的眼神已看不到刚才的哀伤,平淡无波,对我道:“你被人发现了。”
我点点头,哭丧道:“是,我也知道了。”
荣华公主很快便端坐在舞台的正中,抬起了纤手,轻轻拨动了琴弦,琴声优雅,我讶然,荣华公主在这短短的半月中琴技竟真的进步了不少,音准了不说,连节奏也跟上来了。不由得赞赏的看了一眼楚务田,他此时正低首轻摇着折扇,微笑聆听着。
此时的场地上静极了,除了公主的琴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公主弹的是我美听过的一首曲子,曲调欢快,很是让人心情愉快。
一曲终,众人的掌声像潮水般响起,我想一方面是公主的琴技真的进步了,另一方面是她是公主,没有人会不给公主鼓掌的。
公主起身,朝周遭浅浅一礼,又回到了主位那里,只是她回去了却没有回到座位,却走到皇上身边,在皇上的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朝我和楚务田一指。那主位上的人齐齐的看过来。我真想钻到桌子下面去。谁说没有位分的人不被重视的,有荣华公主在,我楚薇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目光的中心。
有一名太监极快的跑过来,在我面前躬身道:“皇上口谕:要楚小姐和楚先生过去呢。”
这一下,周围的女子也看过来,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但皇命难违,只好站起身来,楚务田也站起身来,不知怎么,他突然摸了一下我的右手无名指。我心里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便没有留意他的举动和他一起朝皇上而去。
场中乐声又起,舞姬又跳起舞来。
我们在边上绕过去,终于来到了皇上的面前,我和楚务田齐齐跪倒,口中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示意我们起来,微笑着对我道:“荣华刚才看到了你,你怎么坐的离朕那般远?”
我只好讪笑道:“按位分本该如此。”皇上皱了一下眉头道:“看来也该早日给你个名分了。免得被人看轻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就像忽然发生了地震,众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楚蔷,她极快的轻声笑了一下,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周围的德妃也淑妃也马上明白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齐声道:“二小姐冰雪聪明,的确应该早给名分。”
这时荣华却嘟着嘴摇了摇皇上的胳臂道:“父皇,荣华是要和楚姐姐比试琴艺,您说什么位分啊!”
我此刻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因为若此刻皇上突然说要封我为妃,我就是不愿也无法,抗旨不尊是死罪,领了旨,我恨不得去自杀。
我不由得本能的看向了成王,见他此时却眉眼含笑的,一点难过的意思也没有,我心里怨恨,难道你想把我送给自己的父亲吗?
此时端王突然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端王的话刚说到一半,却被皇上制止了:“今日忠儿寿宴,朕不理朝政,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单独和我说吧。”端王无奈,眼中满是焦急的看了我一眼,我此时脑中一片空白,谁的心思也不想去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