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应允的,自从吃了他的药丸我只感困倦,又开始嗜睡起来,同时,我饮食也变得只吃素食,碧玉悄悄的说:“这是楚先生的主意,要小姐这几天好好休息,免得引起了旧疾。”
我越来越觉得,他像我的专属医生,不只是琴师那么简单。
就这样,我一路睡回了相府,一直睡进我的闺房。对于重回这里这次真的有了回家的感觉,而楚务田则回了他门生的住处,哎,在宫里到不觉得,回了这里反倒觉得我们的身份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他见我没那么容易了。
回来之后的一段日子,我只是养着身体,其实我的身体没什么病,可就是老是没有精神,我自然是不能上课的,楚务田也就来的少了,碧玉也回了成王府,一时间,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分外的孤寂,和他们两个相处的日子那种似主仆又似朋友的感觉,我很是怀念,不像这里我就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小姐,每日里丫鬟仆人成群的,除了清儿,谁也不敢和我多说一句话。
楚夫人倒是每日的都陪着我,和我说说笑笑的,生怕我闷坏了,一次还特意问我要不要骑马出去玩?我奇怪的问道:“为什么骑马出去玩?”
楚夫人笑吟吟的回道:“皇上把你骑过的通灵赏赐给了你,现在它拴在相府的马厩里呢!
我不禁万分惊讶,虽然我和通灵同玩的日子不多,但还真是通灵多次解了我的危难。更惊讶的是,皇上对我还真好,居然就把通灵赏给了我,哎,怪不得人家是皇上,他总是这么不远不近的,他的心思我还真是猜不透,他这样又宠又要给名分的,我都拒绝他了,难道他还要纳我为妃?!
不管皇上的心思如何,当我亲眼看到通灵在我的眼前的时候倒真是让我感到幸福的心里开花。
我不由得欢快的对身边的楚夫人说道:“娘,我想骑一会。”
楚夫人惊讶的道:“你在府里骑?”
我用力的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楚夫人,慈母就是慈母,她想了一会,道:“慢慢骑,不要乱跑,免得伤了人。”
我一听笑的灿烂,什么也不说,解了通灵,就要人备鞍。很快马鞍都弄妥当了,我骑了上去,轻轻催动通灵,慢慢的跑起来。边跑便大声的喊道:“让小清给我送带面纱的斗笠过来。”
我远远的听见楚夫人大声叫着管家,快去追小姐。
哈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估计我这是青春期的叛逆,怎么做了有反常理的事情会这么开心呢?
马儿跑的并不快,因为我也怕它撞着人。
相府当然不能和王府皇宫相比,但也是很大的,我任着通灵乱跑,一会的功夫就跑到了一排排青砖瓦房前面。那里的屋子并不奢华,简单质朴,一间间的都是一个摸样。没有丫鬟婆子走来走去。我看着好奇,就放了马进去。竟看见一扇扇打开的窗子里坐着一个个读书人,在摇头晃脑的看书,多是和楚务田一眼的装扮,我不觉惊讶,这就是楚务田的住处?
着急的下了马,牵着通灵,一间间的房子看过去,屋子里的人有的看出来,眼中都有一种惊艳的神色。大概他们很少仔细看过相府的二小姐,他们都没有认出我。
我看他们都不是楚务田,不禁有些失望。
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再耐心的看下去,这一大片房子房间很多,当我走到第二排最里面的时候,看到一间房间的门敞开着,一个稚嫩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的亵衣坐在门槛上在缝一件蓝布的衣衫,他的头发挽着,没有扎头巾,眼神专注的看着针线,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今天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太阳晒着大地,他坐在前排房子的阴影里,好看的面颊上布满了汗珠,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一针一针的用他那修长的手指给那件衣服打着补丁,这个男人不是楚务田又是谁?
我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在那里做着听说在古代男子都不会做的事情。心里酸楚,他是那么有才华的男子,为什么却过得如此贫困,如此艰难?
可能是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也可能是通灵觉得无聊打了一个响鼻,总之,楚务田抬起头来,发现了我的存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堪,立即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我忙制止,但为时已晚,他被自己的针扎到了,疼得裂了一下嘴,只好又把它脱下来。
脸色红红的道:“二小姐怎么来了,楚某衣衫不整,失礼了。”说完,转身自己走进屋去。
我放了通灵的缰绳,对它道:“站着别动。”
就随了楚务田进了他的房间。
见楚务田已将套好了另一间蓝布衣衫。
我扫视他的房间,出乎我意外的是房间很是狭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冬天取暖用的炉子,还有一只柜子,用来装衣服。
床上挂了破旧的纱帐。
我叹了口气,他面色微红道:“楚某身无长物,住处就是这样寒酸,让二小姐受惊了。”
我失笑道:“什么受惊,怎么你们平常没有人伺候的吗?”
楚务田听了换上惯常的笑容道:“我们只是门生,当然不会有人伺候,但每日会有人送饭,也有专门的地方给我们读书品评字画,至于我刚才做的小事,当然是自己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