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讶然,楚夫人还真是效率,这么快就给他换了?
忙回问道:“给你换了没有,我昨晚说的。”
楚务田头也没抬,闷声回道:“今早上,管家就来找我,给我换到了你的绣楼旁边的小院子里。还给了我一个小厮,一个丫鬟使用。”说着,用力的咬一根芹菜,似是泄愤。
我本来听了心里很是欢喜,仔细看他却一点没有高兴的意思,就问到:“先生,你为什么不高兴啊?换了住处不好吗?”
楚务田抬头,面有责怪的神色,看了一眼左右。小清识相的带着丫鬟退出去。
楚务田才道“楚夫人对我说,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不周,她深表歉意,希望务田以后依然尽心教育小女,但是,”说到这里,楚务田加重语气道:“夫人说,要务田记住,我只是小姐的先生,不要心存妄想。”
说到此处,他突然放下碗筷,道:“也许夫人提醒的是,务田和小姐真的走的太近了。”
我看他此刻脸色铁青,知道楚夫人碰触了他最敏感的神经,忙道:“先生,”话喊出口,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他。
楚务田生气的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见我没了言语,立即站起道:“务田这就进宫去,连公主的先生也辞了,回老家过省心日子去。”
说着,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想:明明是我想虐待他的,怎么被他一顿抱怨啊?
楚务田就那样出去了,据说是真的进宫去见公主了。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都是哪出和哪出,怎么会发生这么混乱的局面呢?卓湘琴的事情还不知道该找谁解决,成王不见踪影,我好心帮楚务田换了住处,他却要走,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一上午我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将近中午的时候,有人送进来一个木盒,说是成王府上送过来的。
我听了,心中一喜,忙接过木盒,屏退了下人,周围只留了一个小清,轻轻的打开了木盒,木盒很精致,里面用丝绸包裹了一样东西,我把红色的绸缎打开,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那只草蚂蚱,我忙让小清把我的那只也翻出来,两只并排的放回了锦盒里。手一动蚂蚱,下面露出一个字条,“卿心如我心,不见两相思,蚂蚱知吾愁,跳去解卿犹”。
字条不长,但只是这几句,已经让我心里酸楚,这个成王,怎么这么浪漫,的确我怪他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只是这一刻,一切埋怨顿时都化为乌有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两只草蚂蚱放在一起收好。再把字条放回锦盒里,自己把锦盒拿回绣楼放在了好多珍贵首饰的下面。
哎,我竟然也像古人一样的用情诗来慰藉自己了,呵呵,想起来有点好笑,要不是我这个相府二小姐的身份,我还真想跑到那个传说中的西大营去看看他们演武。
楚务田下午回来的时候有点闷闷不乐的,我小心的问他:“先生,公主准了你回家吗?”
楚务田朝我瞪眼道:“当然不准,还问我有什么要求,连德妃娘娘也帮着说好话呢。”
我心里暗乐,好好好,只要你没说妥,就一时半会的走不了。
悄悄的差了小清给楚务田又送了几套书生的衣服过去,但是是不同颜色的,收买收买他,说真的,楚务田就像我的军师,我的朋友,我真的舍不得他走。
用晚膳的时候楚务田回自己的住处了,楚夫人高兴的和我一起用的,她开心的说道:“薇儿,你这两天身体好像好多了。娘真高兴。”
我笑着亲昵的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昨天,我还问老爷,薇儿的婚事,老爷有何打算,老爷居然说这个要听皇上的意思,我心里有些不痛快,我的大女儿已经进了宫,为什么我的二女儿的婚事也要听皇上的呢?”
我暗暗思忖:难道楚相还是想着让我为妃。和楚蔷一样。
但我并没有火上浇油,只轻轻笑道:“女儿在宫里时,皇上对女儿多有招抚。也许皇上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吧!”
楚夫人道:“皇上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在我的印象中,我只见过皇上真心的笑过一次。”
我停了吃饭道:“是什么时候?”
楚夫人满脸幸福,像在回忆着什么道:“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刚怀了你,有次和你爹进宫赴宴,偏巧皇上高兴,宴席就开在了,成王的母妃那里。那时候,皇贵妃产子还不到一年,但人已经比产子前还要妩媚,皇上十分的疼爱与她,我那次还看到了成王的弟弟,那个后来夭折了的,麟儿,真是娇滴滴的一个小宝贝,十分的可爱。那次皇上也十分的开心,尽管那时候你爹的官还没有现在大,但皇上丝毫没有不重视的意思。一个劲的问你爹有什么需要没有,那天皇上说了很多话,吃了很多酒,席间还亲自去抱了抱那个小皇子,我觉得那天的皇上才是真正的皇上。这么多年,老身我再没见到皇上对哪个妃子再那样好过,或者和那时一样发自内心的笑过。”
楚夫人说的真切而惆怅,我听了也微微动容,我慢慢的已经能够理解皇上对我为什么那么与众不同,这里面应该寄托了太多对成王母妃的思念和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