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可是后来那个麟儿,哎,可惜他那么早夭折,而且后来还出了那样的事情……”说着,楚夫人深深叹息了一声。
我不解的问道:“可惜出了什么事情啊?”
楚夫人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你都忘记了吗?这是满朝皆知的秘密啊!”
我的脸红了一下道:“娘,你知道的,我自从好了以后是有些健忘的。”
楚夫人笑了,宠爱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道:“薇儿,是娘疏忽了。”
说着,她接着说道:“那个皇子死后,皇上非常伤心,本来想给追封个隆重的谥号。哪知,那个皇子的尸体,和看管皇子尸体的人一夜之间就全都不翼而飞了,皇上翻遍了整个皇宫,也不见她们的影子。因为那件事情,追封的事情也不提了,皇子的名分也搁下了,后来皇贵妃从此郁郁寡欢,再后来身体越发的虚弱,再后来就离世了。”
我奇怪的问道:“是什么人看管的皇子的尸体,怎么会就不见了呢?”
楚夫人也忧愁的回道:“谁知道啊,听说是皇贵妃的一名贴身的宫女,当时还是在皇上的寝宫里面,就那样无影无踪了,皇上因此大怒,把整个寝宫的宫女赐死的赐死,贬逐的贬逐,从那以后,皇上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几乎没什么宫女伺候的。”
我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怪不得。行宫里的皇上身边一个宫女我都没见到,连伺候我的碧玉还是借去的。
这顿饭,我和楚夫人吃了很久,大多说些成王母妃的旧事,例如皇上是如何的宠爱于她,很多事情都对她言听计从的,比如,当年的皇后娘娘是多么的妒忌,常常在暗地里咬牙想要除去皇贵妃以消心头之恨,当然这些都是传说,如今二人都已经作古,这些事情真如传说一般无凭无据了。
这后宫里的事情就是这样,当年的盛宠与妒忌都已成往事,如今皇上还在,皇宫依然雄伟,里面住的人和故事已经完全不同。
送走楚夫人后,我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听见悠扬的乐曲声,竟是楚务田在抚琴,我很想走过去,问问他住的好不好,分给他的人听话不听话,他的梦想是什么?但我忍住了,我没有去,我怕我越多的关心他,越多的会带给他伤害。
晚上,我躺在床上望着绣花的幔帐辗转反侧,不知道是为了那曾经离奇失踪的皇子,还是可怜的皇贵妃,还是自小孤独一个人长大的成王。张莲碧对成王到底意味着什么?成王真的能如他所说那样放弃张莲碧吗?张莲碧真的能放手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的王子吗?
不知不觉的我披衣坐起,我感觉我越来越像楚务田,有心事了,就会用琴声来倾诉。
我动手抚起那放在寝室里的古琴来,琴声沉重,声声寄托着我心中的忧思。
一曲终了,窗外突然响起声音:“为何你不去直接问他?偏要自己在这里忧思?”
我忙穿好了衣裳,推开了窗子,窗台上居然坐着那个曾经见过一面的黑衣人,他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连脸部都只是露出一对眼睛,那眼睛炯炯有神,似乎有几分熟悉,但又似从未见过。
我惊讶之极,立即问道:“你是谁?为何坐在我的窗前?你有什么目的?”
他眼睛眨了一下道:“我只是路过的,听你的琴抚的不错,坐下来休息一会。”
我顿时满头黑线,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现代,居然说自己是路过的。
不过,我想起成王府之事,就大着胆子问道:“你是成王府救我的人吗?”
他似努力回忆了一下道:“是吧,似乎我是在成王府救过一个差点被侵犯的女子。是你吗?”
我满脸红晕道:“是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相府和成王府都能见到你。”
他似乎笑了,道:“你忘了说,在行宫你也见过我。”
我一惊,急问道:“什么时候?”
他又似乎笑了,道:“那个你让领路的小太监。”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皇上让我去书房,结果我找不到路,随便指了一个太监,结果那个太监越呆越远,最后还消失了,以后他消失后空气中的那股子淡香。
一想起那股子特殊的香味,我就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用力嗅了嗅,果然真的有那股子淡香。
不觉眼中含了泪道:“说,你当初为什么给我治病,还要救我?”
他一愣,忙奇怪道:“你闻的出来?”
我点点头,眼中的泪珠差点滑落道:“你为什么给我治病?”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问这件事,顿时有些慌乱,半晌后,才敛了心神道:“应该是缘分吧,感觉你人不错,又要死了,正值好年华,太可惜了,就救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中突然闪出了几个字,柳无踪,就大着胆子问道:“难道你是柳无踪?”
他听了,哈哈笑道:“什么柳无踪,我比谁都无踪。”说着,纵身一跃,真的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着急的向他伸出手去,怔怔的伸在半空,什么都没有抓到,不由得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觉得就像做了一场梦。到底有没有黑衣人在这个窗台上坐过,太过虚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