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的要求,聂芸儿自然没有拒绝。
不过在心里对这小家伙,又多了一层喜欢。
看起来闷不吭声,多数时间都是绷着小脸,一副别人欠他糖的模样。
原来还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呐。
晚饭过后,照例把孩子们洗刷干净,送进被窝。
聂芸儿这娇娇弱弱的小身板儿,也真是够呛。
不过是爬个山而已,这就招架不住了。
浑身酸疼得厉害,匆忙洗了个澡,就赶紧爬上了床。
一动也不想再动了。
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
郑钱从外面走了进来。
聂芸儿撑起眼皮看他,光裸着的上半身还没有擦干,头发也湿漉漉的,正用布巾擦试着。
水珠儿从男人的下颚缓缓下滑,喉结,胸肌,再路过腹肌,人鱼线……
聂芸儿的眼珠子越睁越圆,也越来越亮。
困意也在瞬间,飞到凌霄宝殿去了。
“你,你洗澡去了?”
聂芸儿简直是没话找话。
郑钱已经尽量放轻声响了,却还是吵醒了娘子。
当下有些愧疚,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好意思道:“啊。”
看娘子忙里忙外的收拾,就知道娘子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
所以郑钱暗自决定,以后要勤洗手,勤洗澡。
干干净净的,就像小文小武一样,这样娘子才愿意跟他亲近,不嫌弃他。
“吵醒娘子了,我好了,这就上床睡觉。”
郑钱脱下鞋子,爬上来。
刚掀开被子要往里钻。
聂芸儿脸一红,下意识的就向床里躲了一下。
郑钱扯着被子的手顿在半空,疑惑的看着娘子。
明明昨天晚上就是这么睡的,娘子也没有踢他下床,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我洗的很干净。”郑钱还以为聂芸儿是嫌他脏,直接伸过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让她检查。
聂芸儿脸红的更甚了,抬手一巴掌打掉他递过来的胳膊。
嗔道:“知道了,睡吧。不过说好了,睡觉不许乱动,手也不许乱摸,听到了没?”
聂芸儿说完先躺了下去,又怕郑钱看到她红涨的脸。
直接拿后背对着他。
郑钱有点失落落的‘哦’了一声。
小心翼翼的躺下,只拿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肚子上。
相对无言,室内静寂一片。
“那个,烛火你都没有熄呢,家里就这么一点灯油了,还不省着点。”
聂芸儿依然没有转过来,不过语气却是柔柔的。
只听郑钱忽然嘿嘿的笑了笑,聂芸儿疑惑的回头。
郑钱的手指间,不知道啥时候,夹了一颗石子儿。
只见郑钱的手掌轻挥出去,指间的石子儿向着灯台飞过去。
石子儿正中灯芯,火苗顷刻间熄灭,屋子里顿时进入了黑暗当中。
“哇,你会武功啊?”
郑钱露的这一手,聂芸儿当真是吃了一惊。
见娘子语气中带着惊喜,郑钱满心得意。
转过身子与娘子面对面,嘿嘿的又是傻笑。
聂芸儿被他这个傻笑逗乐了,推了他一把,又问:
“傻笑什么?问你呢,你会功夫吗?”
郑钱老老实实的摇头:“只会这个。”
聂芸儿有点点失望,如果郑钱真的会武功,凭借他的相貌身姿,再恢复了心智。
难保不会是那一龙一凤中的龙。
思绪收回,聂芸儿笑着问:“谁教你的?打得还挺好。”
娘子又夸他了,郑钱咧着嘴笑,说:
“嘿嘿,从小就会,自己学的。”
郑钱身材魁梧,却偏偏长了一副略显斯文的相貌。
如果不是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做的又都是力气活儿,一定是一个俊美的白面书生。
聂芸儿想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了郑文郑武两个小家伙。
郑文性子沉稳不爱说话,虽然年纪还小,但是那双眼睛里面,总是藏着让大人看不懂的情绪,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郑武则是活泼好动得多,有一股子机灵劲儿。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双生子,按理说不是应该,长相性格都差不了太多的吗?
为啥那两个小东西,却是天壤之别呢?
再看长相,双生子还小,眉眼还没有长开。
但是并不难看出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起码跟郑钱这个三哥的凤目剑眉,应该没有啥关系。
聂芸儿眯了眼睛,想仔细一些在郑钱的脸上,寻找跟双生子相像的地方。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郑钱看娘子一直盯着他看,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伸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聂芸儿这才回神。
轻声问:“小文喜欢写字,他们俩上过学么?”
郑钱一愣:“上学?没有。”
郑家村没有学堂,相邻的几个村子,都是没有学堂的。
主要是没有人上的起学,连年的天灾,收成都堪忧。
哪里有多余的钱请先生,办学教孩子读书呢!
不过倒是有两家,家里孩子在镇上学院读书的。
村长郑寿,也就是郑二狗的大爷,家里那独苗郑长生。
就在镇上书院,这件事可是羡慕死不少人呢。
聂芸儿不信:
“怎么可能呢?他不识字要笔墨干什么?况且我总是看他拿着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的。”
不过每一次聂芸儿,想要走近看他写些什么的时候,都被小文及时擦了去。
“哦,小文没有念过书,只会几个简单的字。”
郑钱有些羞赧的,垂了垂眼睛,马上又说出一句,让聂芸儿吃一惊的话来。
“还是我教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聂芸儿果然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你教的?”
这村里的人,没几个识字的。
他郑钱,被人称为‘郑傻子’,竟然是认字的?
“你上过学堂,读过书?”
这男人身上,她不知道的东西还真多,聂芸儿已经开始好奇了。
郑钱又是摇头:
“我不知道,娘也不许我问。更不许我告诉别人,我认识字的事。只是说我伤好后,就忘了很多事,我也不记得上过学没有。”
“但是,村子里,一直没有教书先生。我应该没有上过学。”
“所以,我也告诉小文,不让他告诉别人,是我教他的。”郑钱神秘兮兮的对聂芸儿说道。
就连郑婵郑娟,两个姐姐都不记得的事。
他脑袋不清楚,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聂芸儿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这个脑袋受过伤,反应迟钝。
没有上过学却识字。
没有经人指点,却准头儿十足的男人。
最主要的事,他和郑家那两个小家伙,长得并不相像!
经过聂芸儿看折子戏,多年的经验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