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眼巴巴的站起来,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娘子。
满眼都是慌乱和自责。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娘子明显是生气的了。
娘子生气,那就是他的错。
“你在这蹲着干什么?”聂芸儿被吓了一跳,不急才怪呢。
“我,我帮娘子把柴禾,拿到灶房去。”
还以为娘子生气,不会做饭给他们吃了呢。
没想到娘子,还是心疼他们的。
郑钱赶紧抱起,劈得大小适中的柴禾,垂着眼皮想看又不敢看她的样子。
像极了一条,温顺的大狼狗。
这个形容在心里升起,聂芸儿不由轻笑了出来。
郑钱听见娘子笑了,顿时眼睛一亮。
聂芸儿正待说话,却听院子里有人说话。
“我说,你们两口子有屋子不呆,怎么爱钻柴房啊?哈哈……”
这尖细的嗓音,倒是跟他尖嘴猴腮的形象,很是相配。
两口子先后出了柴房,就看见王树站在门口,抱着手臂,闲闲的一脸坏笑。
“王哥,你回来了啊!”
郑钱有几天没见王树,很是亲切。
聂芸儿真想翻个白眼,明明郑钱要比王树大两岁,他这一口一个王哥,叫的还真顺口。
王树嘿嘿一笑:“中午回来的,这不惦记着你们一家子嘛,就过来看看。”
聂芸儿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王树。
“嫂子这是咋了?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没有老娘在身边,王树又开始胡说八道。
“你叫我嫂子,却让我相公叫你王哥,我说兄弟,这合适么?”
聂芸儿的眼神冰冷,声音也是带着拒人千里。
让王树直接就软了下来:
“诶呦,我说嫂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和三哥从小一起长大,这哥哥弟弟的,又没有差着辈分,差不多就得了,也没怎么在意过……”
王树就是没有好直说,他就没拿郑钱,当做正常人看待过。
“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想让我相公跟小文小武一样,称呼你一声王叔叔了呗?”聂芸儿的语气愈加不耐,脸色又冷了一层。
“别别别,是我错了。从今天起,我天天叫三哥,嫂子您可别折煞我。”
王树此番来,可是有正事的,可不能在这小事儿上,和聂芸儿闹不愉快。
郑钱还抱着柴禾呢,见他们这唇枪舌剑的,根本插不上话。
聂芸儿转身接过柴禾,态度极其冷淡的说:
“你们聊吧,我去做饭。”
岂料王树一把拦住聂芸儿,有些着急的说:
“嫂子,我来可是找你的。正事儿,而且绝对是你感兴趣的事儿。”
聂芸儿一脸狐疑,本来就对王树没有什么好印象,此番还拦着自己。
立即向郑钱看了过去。
郑钱接收到娘子的目光,双眸一沉,横身挡在两个人之间。
“王哥,有事情,和我说。”
王树更急了,说:
“诶呦,我说……你是我哥,你是我哥成了吧?我找嫂子真的有正事儿。”
聂芸儿不耐烦的问:
“算这次,我和你也就见了两面,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王树身量瘦小,体态又轻。见郑钱还杵在中间,索性绕了一圈。
站在聂芸儿面前,故作神秘的说:
“如果我说,是做生意的事儿,难道嫂子还是没兴趣?”
原来,下午王婶跟儿子聊天,就提到了郑钱两口子的事儿。
而且还把聂芸儿跟她聊天时候,问的一些闲话,也跟儿子说了。
王树一直不是个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人。
成天不是这个镇子游荡,就是那个镇子晃荡。
对乡下种田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倒是一直想要做点什么买卖,好让老娘跟他,享几年福。
王婶只道这孩子好高骛远,懒得搭理。
也任由他在外面晃悠。
直到今天,聂芸儿在她面前,也提出来说什么做买卖的事情。
王婶还拿这件事情,来教训儿子,想劝他收收心,好回来种田。
结果王树听了,心里大为感动。就跟‘他乡遇故知’,遇到了知音一样。
所以这才来找聂芸儿。
聂芸儿狐疑的打量他的神色,还是那副讨人厌的尖嘴猴腮。
可是眼神里的急切,不像是假的。
“相公,你先把柴拿进灶房去,中午还剩下的包子热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一会儿我来做。”
聂芸儿轻声对郑钱说。
郑钱犹疑的看了王树一眼,王树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
聂芸儿带着王树,在自家屋外的窗户下面坐下,这才开腔。
“王兄弟说做生意?做什么生意?不妨说来听听。”
王树搬起小板凳儿,往聂芸儿身边凑了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聂芸儿却霍的起身,眉眼不悦的看着他说: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王树愣了一下,没成想这小娘子说话这么直接,再说他又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哎,哎……”
后衣领子被人拎起,这力气大的,不用寻思也知道,肯定是郑钱无疑了。
“郑……三哥三哥,快放手,我没有对嫂子不敬的意思。我就是一时着急,我……”
郑钱黑着脸,就那么盯着他也不说话。
王树被他冷嗖嗖的目光,盯的实属无奈,一跺脚说:
“这么着吧,今晚儿的饭也甭做了,晚上都去我家吃去。咱们三个坐在一起说,这样总成了吧?”
王树眼睛里,心眼儿里,都是做生意挣钱。
聂芸儿是漂亮,有个性。
可是绝对没有银子吸引他。
聂芸儿拉着郑钱重新坐下,说:“那倒用不着,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郑钱再次化身大狼狗,坐的直挺挺的,陪在娘子身边。
王树单刀直入,把自己策划已久的致富蓝图,对聂芸儿娓娓道来。
起初聂芸儿,也就是当个闲话,听听就算了的那种。
结果随着王树,把计划说的尽量详细之后,聂芸儿的眉头由舒展,开始微微紧蹙。
后来又慢慢的舒展开来……
一颗心也开始砰砰跳动,激动起来。
按照王树所说的,再结合自己心里原先计划的。
这王树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给她,帮她修致富之路的人选嘛。
王树口干舌燥的住了嘴,用力的想从聂芸儿的脸上,看出她的想法。
结果聂芸儿很是淡定的起身,说道:
